“我想,终于到她喽。终于有人能像师傅教我那样,我再教她,把这口担子传下去。”
龙乜三看着火。
“可就是太顺了…。。。”
“实在太顺喽…。。。”
“太顺了,有时候反倒不是福哦。”
风无讳轻声嘀咕:“……自作孽呗?”
龙乜三没理他,自顾自往下说,歪了下头,似乎在回忆:“就她出事的那年,是征兆吧?”
“我跟汐娘见着一回,那是百来年都少有的,‘水眼反潮’。”
“泉眼里个水,白日往外翻,夜里又往回抽,像山肚子里有东西在喘气嘞!”
“那时候我还当…。。。是不是她这一脉走得太顺了?把底下那点老东西都惊着了?”
龙乜三眯了眯眼,又皱了皱眉,像在回想一个很久以前的名字,声音更低了些。
“不过,也不一定全是因为汐娘。那回异动,还牵扯到一个外头来个女娃。”
“那女娃的姓,偏得很,怪得很,我活这把岁数,只听过那一回,后头再没见过第二个。”
几人听到这里,都下意识想问。
可龙乜三没有立刻说出那个姓。
像是那个名字即便隔了这么多年,仍旧不该随便出口。
她只往下接了下去:“后来,汐娘就死了。”
屋里顿时静了一下。
窗外的风从木栏间穿过去,呜呜地响。
龙乜三脸上的褶子像又深了些,语气却平得很,平得像早就把那疼熬成了骨头里的一块硬壳。
“死得快,也死得狠。”
“我一手带大个女娃,就那样没了。”
“她一没,这条路就断了半截。”
说到这里,龙乜三眼神里的光,又暗了几分:“阿鬼……岑鬼师那边…。。就不说了,你们也知道。我没得法子,只能把她妹子拽回来重养。”
龙乜三转过头,看着火膛,用火钳慢慢翻过碳。
“阿晷,是汐娘个妹子。本来她不是照这条路养大个,性子没汐娘那样净,天资也没阿鬼那样高,可命走到她头上,就由不得人挑了。这些年,她硬撑着寨子,也撑得苦。”
“她不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