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一旦值钱,就不是她自己能说了算了。”
“我师父带她,护她,那几年确实赚了不少。苗寨那边的好日子,也就是那阵起来的。”
“后来人坏了,线断了,九筹会就只能收手。”
“这不是心狠,是盘子太大。一个人救不回来,总不能把整条线都赔进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在讲一笔旧项目的止损。
可这正是最真实的一面。
长乘也端着杯,像听得很认真,又像只在听那些和自己有用的节点:“所以龙汐娘之后,这条线就一直断着?”
商九筹笑了笑:“表面上,是。”
“背地里,谁不想续上?”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杯沿,声音压低了些。
“白水、苗寨、祭司、蛊、选中的人……这套东西,只要做得真上半分,就够人吃好多年。”
他停了一下,眼底那点酒意像浮着,底下却仍旧是清醒的。
“龙汐娘确实不普通。”
“但也只能到那个程度了。”
陆沐炎抬了下眼。
商九筹像是斟酌了一下,才慢慢道:“因为一手把龙汐娘带出来的那个老婆子……不好碰。”
他说的是“不好碰”
。
不是不值钱,也不是不想碰。
长乘听明白了,没接。
商九筹自己却像已经喝到这里,话口被酒意松开了些,便又往前送了一点:“我年轻那会儿,跟着岑松见过一次。”
“就一次。”
他说着,笑了笑。
那笑里没多少轻松。
“事儿就不提了,就说那老婆子吧。”
“她坐在那里,没讲几句话。可你晓得么,有些人坐在那里,你就晓得这不是靠钱能撬开的门。”
“她身上有东西。”
“是真东西。”
这四个字一出,桌上静了一瞬。
商九筹却很快又把话往回收,像不愿让自己显得太信这些:“当然,真不真是一回事,能不能拿来用,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