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长乘,语气里多了点生意人的冷静:“有些东西,远远看,值钱。真想伸手去摸,会烂手。”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最清楚这个道理。”
他说到这里,轻轻转了转酒杯:“岑松当年不懂。他以为人带出来了,故事拿到了,资源拿到了,手就能再伸远点。”
“结果呢?”
“龙汐娘没留住。”
“他自己也没回来。”
商九筹笑了一声,倒显出几分真沧桑:“…。。。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摸出别的。”
“但我之所以守在这儿,就是因为我知道,那条线后头还有门,门后头,还有更大的东西。”
他顿了顿。
“那个老婆子,就是守门的人。”
迟慕声眼神微微一冷。
陆沐炎也听懂了。
商九筹不是不知道危险。
他只是没有放手。
商九筹继续道:“不过,老婆子么,沾了一个老字,就总有等的机会。”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轻得几乎像一句饭桌上的玩笑。
可那意思,却阴冷得很。
不是抢,不是求。
是等。
等人老,等人病,等人死。
等那道守了几十年的门,自己松一条缝。
他说完,盯着长乘看了一眼,像是话里有话。
那一瞬。
几人似乎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商九筹不知道那个老婆子究竟是谁。
也不知道她手里到底压着什么。
但他知道,她还活着。
知道她不好碰。
知道龙汐娘那条线真正值钱的东西,并不在阿晷身上,也不在岑鬼师身上,而在那个仍旧没死的老人身后。
他这几年压在黄果树、苗寨和景区里的资源,不只是为了捞一个旧故事。
也是在等。
等那个守门的人,终于守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