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乘看了一眼那小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也从容地把手机放进去,一边放,一边笑着道:“为了和商先生联系,我还特意回去拿了手机。他们几个还跟我讨价还价,说今天饭局不是公事,可以玩手机了吧?”
他说着,看了陆沐炎几人一眼。
“你看,现在还得收,哈哈。”
商九筹也笑:“规矩嘛。不是不信几位,是有些话,少一层东西在旁边听,大家都自在。”
几人看在眼里,都站起身,上下示意自己没带手机。
秘书把筐收走,放到外面柜子里。
水晶吊灯下,酒气、菜香、热气和一点点试探之后留下来的熟络感,像都在往桌中央拢。
商九筹这才端起杯,慢慢喝了一口。
酒意已经上来了,他眼尾泛红,语气却仍旧压得住。
“龙汐娘这个名字,很多年没人提了。”
一句话落。
包间里一下安静。
长乘没急着接。
商九筹却像真把长乘当成了自己人,看着杯中酒,像是终于把今晚真正要说的话,放到了桌上。
“这个名字,你们今天从哪儿听来的,我不问。”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不是故事,也不是当地人拿来唬游客的传说。”
“是旧人。”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下桌沿。
“当年把她带出来的,是我师父。”
“岑松。”
他笑了一下,笑里却多了点别的意味。
“外头那会儿,都叫他岑九筹。”
“就像我,商九筹。算是一个位置,一个牌子。九筹会在一个地方,总要有一个能撑门面、能谈资源、能把地方东西包装出去的人。”
“我那时候年轻,跟着师父学怎么谈项目,怎么见人,怎么把一个地方传说变成能落地的钱。龙汐娘那条线,我听过,也见过一些边角。”
这话一出,陆沐炎眼神微微一动。
迟慕声也抬了下眼。
商九筹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往下说。
“那年头,黔地这边还没现在这么热。九筹会盯上的,也不是景区,是人。”
“龙汐娘那张脸、那股子苗寨里带出来的神秘劲儿,再加上她身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本事,放到镜头里,太值钱了。”
“最早,是想往民俗纪录片、神秘题材电影、地方传说真人秀那条线上送。后头资源越叠越多,人也越捧越高。”
他喝了口酒,眼里那点醉意浮了些,语气却还是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