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不一样。”
“你们一来,白水响,虫也响,坛也跟着动。”
“我阿姐是被虫咬空个。姐夫也是。阿鬼走到今天,也是。连我这一身,也全是这个东西一点点吃出来个。”
她看着陆沐炎,声音陡然轻下去。
“现在,白水又认了你。”
“你说这是不是路?”
未等陆沐炎答,仡楼阿晷自己先说:“我说,是。”
“可这条路,也是会吃人个路。”
“先是水认你。”
“后头就会有虫认你,坛认你,钱也认你。”
“一个认上来,后头那些东西,全都会顺着找上来。”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到最后,人就不是人了。是别人眼里的名头,是货,是故事,是买卖,是一口能拿去分的肉。”
仡楼阿晷顿了顿。
“莫走。”
“千万莫走成我阿姐那样。”
风从檐下斜灌进来,吹得陆沐炎额前碎轻轻动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没退,没躲,也没说话。
仡楼阿晷看了她很久,像是在确定是不是把该说的都说尽了。
然后,终于收回目光。
“具体个,阿鬼说的时间往后推一天,明晚过后,丑正,再来吊脚楼。”
“找乜三婆。”
她说完,转身便要走。
陆沐炎下意识叫住了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