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卷着潮气吹过来。
几人后背都隐隐寒。
风无讳下意识搓了下手臂,低声骂了句:“……操。”
白兑却忽然想起什么,目光一凛。
岑鬼师之前说过什么在梵净山。
不是疯话。
至少,不全是疯话。
仡楼阿晷像没察觉他们这一瞬的震动,继续往下讲。
“学坛这个事,必须从小学。”
“阿鬼是我侄儿。是我阿姐唯一留下来个崽。”
“他在这上头,天分比我还高。甚至……比阿姐都高。”
她说到这里,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那波动很短。
像是旧灰下面,忽然亮了一下火星。
“所以阿姐临死之前,把坛给了阿鬼。”
“那时候他还小,几岁人,抱起坛都费劲。”
“一开始,其实是好个。”
“真个好。”
“寨里头老人都说,这娃说不定真能把那一支接起来。”
“九筹会那边后头也又来过电话,问过,探过,还想把人重新接回去。”
“可我记得到他们当年见死不救个样子。”
她冷笑了一下,脸上有了一点苍凉的复杂。
“我们给他们挣了那么多钱。轮到出事,一句弃子,就把人丢了。连岑松都能说放就放,别讲我这个还小个侄儿。”
“所以我死都不肯让阿鬼再跟九筹会扯上关系。”
“我把他死死按到寨子里,想靠自家这点残东西,把他养大,把坛养稳。”
“可人长大了,命就不一定肯照你想的走。”
她闭了闭眼。
“阿鬼十七岁那年,背着坛,去给他阿爸阿妈烧纸。”
“他说,想拿去给他们看看。讲他的坛养大喽,坐得住喽,不丢人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