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门那边,少挚已经回来了。
脸上还带着笑。
陆沐炎看见他那笑,心里那点刚被老白挑起来的异样,顿时更清楚了几分。
她也不绕,直勾勾便问了出来:“少挚,乘哥和你说什么了?”
少挚神色自然得很,笑意都没变:“长乘兄长与我交心畅谈,告诉了我一些有些疑惑的事儿,我心情甚好。”
这话一落,陆沐炎当即在心内:“验。”
老白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里甚至透出一点罕见的无语和疑惑。
半晌,老白才迟疑着道:“抱歉。。。。。。是真的,可能确实是教了他什么,我判断失误。”
陆沐炎抿了抿唇。
她冲少挚笑了一下,没再往下追,只把东西重新收好,转身准备往另一个房间拿。
屋里一下又散开了些。
几人都各自忙碌起来。
行李箱被推开,拉链声、衣料摩擦声、瓶瓶罐罐碰在一起的细响,一下子把刚才那层太紧的气稍稍冲淡。
陆沐炎拿着自己的行李往另一侧屋里去,脚步不快,脑子里还在过刚才那几句对话。
另一边,长乘也回来了。
风无讳、迟慕声还有少挚都在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长乘表面上也在理行李,可眼神偶尔会从少挚身上划过去,看着对方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却始终在盘算。
昊儿此番对话,是为确认信息,可能有别的布局。
我不说,他也迟早会现,现在昊儿那边倒不是太重要。
这么多线索,都有一些不确定性。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艮尘是引我们前来。
但艮尘,究竟是为了蜚炁而来?
还是。。。。。。
艮石,其实与他之间会有什么特殊感应?
看来,得寻个空档,给艮尘号脉,做个确认。。。。。。
…。。。
…。。。
屋里,几人仍在照常说话,低低几句,把第二天的安排也顺手定了下来。
几人又与陆沐炎和白兑商量好了,准备第二天起来,先把村子探一番。
再晚些,夜就真深了。
长乘还在整理线索,将这几天的事儿写好,传回院内。
迟慕声和少挚则已经打坐半个时辰有余。
另侧,风无讳嘴上说着要打坐养神。
结果还没三分钟,风无讳脑袋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这人入睡快得惊人,前一秒还在运气,后一秒呼吸就彻底沉了。
木楼里便慢慢静下来。
只剩灯还亮着。
只剩远处的水声还闷闷压着夜色。
只剩窗外不知哪一片风,偶尔从吊脚楼间穿过去,擦得木梁轻轻一响。
…。。。
…。。。
而更深的地方,另一处夜,却还醒着。
吊脚楼群一层一层压在山坡上,夜色把它们压得更低,像一群伏在黑里的旧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