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乘又补了一句:“和风无讳说的大致一致,但蓝氏一族内部到底出了什么事,还在查。”
话到这里,他眼神忽然一转,直直落向少挚:“艮尘何在?”
少挚像是早料到他会问,神情都没动一下:“化蛇跟着。”
长乘眉心一蹙:“去哪儿了?”
少挚却懒洋洋地抬了下眼,语气里甚至还带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说……海内之神,不得插手人界因果么?”
长乘一下噎住,眼里几乎压不住怒意:“你——”
他强压住火气,声音更低了些:“好,那我不问。既然你这样说,那就当化蛇只是跟着,你并未插手,是么?”
少挚不置可否,只轻轻掸了掸袖口,像对这桩事真没多少兴致:“这档子事儿,我倒确实没什么兴趣。”
长乘敏锐地抓住了那个词:“这档子事儿?”
少挚终于抬眼看他。
那双眼在夜里显得很深,深得有些凉。
少挚眯着眼:“不过,闹的动静太大了,告诉你也无妨。毕竟你迟早——”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眼神往天边示意过去:“呵,正巧,也不用我说了。院长大人只手遮天,已经给你送信了哦。”
长乘眉心猛地一跳,抬头。
只见夜色深处,一点极细的白影正穿云掠月而来。
那是一只极小的信鸟。
羽色雪白,翅尖却泛着极浅的青,飞得又急又稳,夜风都追不上它。
它穿过月下的薄云,一路俯冲下来,像一枚自高处投落的冷箭,转瞬便到了长乘面前。
长乘抬手,信鸟便稳稳落进他掌中。
他迅取下绑在鸟腿上的细竹信筒,拆开。
展开纸条的一瞬,他眼神陡然一凝。
纸上字不多,甚至只有一句——
“艮尘之艮炁,于贵州附近强烈出现。为何?!”
长乘一怔,脱口而出:“贵州?!”
少挚已转身往回走去,衣摆在月色里轻轻一晃:“现在知道了,不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