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刻。
白兑和风无讳也空手而回。
几人重新在院里会合时,气氛一下沉得像压了块冰。
长乘没有绕弯,直接将信纸递给众人看。
白兑先接过去。
迟慕声、风无讳、陆沐炎、少挚随后都看了一遍。
只这一眼,几人全都愣住了。
“贵州?!”
风无讳第一个炸起来:“贵州离这儿多远?他现在一眨眼直接干到贵州了?!”
陆沐炎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下意识道:“会不会……会不会其实不是艮尘,是山淼?”
长乘摇头,语气极肯定:“绝无可能。那是艮尘的炁。能让院长用这种加急信鸟,只写这一句送来,说明他已经确认过了。”
风无讳一脸匪夷所思:“啥意思,艮尘一听咱们不跟他继续找石头了,找了个由头直接闪现走了啊?!”
迟慕声一手撑着桌沿,皱着眉:“……那是艮尘,不是你。”
陆沐炎也彻底懵住了:“……难不成艮宫还有密法是……瞬移?!”
这话当然夸张,没人接话。
白兑没说话。
少挚也没说话。
长乘神色严峻,眉心压得很低。
陆沐炎抬头看向长乘:“乘哥,能算卦看出来吗?”
长乘沉了片刻,才缓缓道:“……如果是纯粹的人间事,可以推演。但院内的人,不一样。院内每个人牵扯的因果都太大,线太多,只靠我一人之卦,只能看到冰山一角。若真要全推,得回院后让专门测算的几部一起看。”
白兑忽然出声:“冰山一角,可以。”
长乘一怔。
许是没见过这样脸色难看的白兑。
片刻后,长乘还是点了头:“……好。”
说罢,他在桌上展开纸笔,开始落卦。
几人都围过去看。
院里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挲纸面的轻响,和火塘里木柴偶尔炸开的声音。
长乘画完,刚要开口:“本卦——”
白兑直接打断:“说结果。”
几人眼神都再次微妙地划过白兑。
长乘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稍等,我再定一遍。”
他又看了半晌,指尖在卦线上来回点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越看,眉头越紧。
半晌,长乘竟怔了一下,像连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又重算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