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声也愣了下:“就你那块啊。褐色的,里头像泛金子似的,不是你的?我还想问你呢,带金子出门啊?怕钱不够?”
陆沐炎下意识摇头:“我没带啊。我身上……只有若火师尊给我的离火精石。”
话刚落。
老白的声音,忽然在她心底响了起来。
冷冷的,提醒得极轻,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了脑子里。
“狗剩吐出来的那块。”
陆沐炎呼吸一滞。
她猛地想起来了。
下一瞬,人已经扑过去翻包。
迟慕声也跟着站起来,帮她一起找。
里外两层,侧袋,夹层,小布包,临时塞进去的零碎,全都翻了一遍。
没有。
那块石头,不见了。
陆沐炎手上的动作一下停住。
她抬起头,和迟慕声对视一眼,二人眼里同时闪过同样的念头——
艮尘拿走了。
……
……
同一时刻。
另一边的山路上。
长乘与少挚一前一后,已离了村中灯火。
夜里的哈巴雪山远远压在天幕尽头,月色落在雪线上,白得冷。
山下的树林却黑得深,风穿过去,带起一阵一阵低低的响,像谁在树梢间轻轻拖着长音。
村外的路并不宽。
石头、草坡、荒地、零星几株歪斜的树,月色铺下来,所有东西都显得影影绰绰。
二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急着开口。
直到彻底离开众人的视线,少挚才停了下脚步,眼睫微垂,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刹那间。
周围的风声像被谁往外推开了一层。
不是没有声音了。
而是所有声音都被隔在了更远处。
脚下的碎石,远处的犬吠,山风拂过林梢的簌簌,甚至连月下草叶碰撞的细响,都像忽然被压进了一层无形的障里。
这一方天地,顿时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二人的呼吸。
少挚指尖轻旋,开了隔音障。
他这才抬眼,看向长乘,语气淡淡:“风无讳,查了么?”
长乘没有废话,直接道:“蓝清辞,院内巽部旧掌宫人,号从云师祖。废去一身修为后,启明给了她一笔钱,她在人间寻到一处巽炁风水眼,创下蓝氏一族。”
月色落在他眉眼上,把那点素日里的温和压得更沉。
长乘:“后来,从云在山脚遇见濒死的风无讳,推算出他与院内有因果,便将他带回山里,教了近十年。等他具备基本生存与自保之力后,蓝氏一族因内部变故撤离,从云师祖才顺势引导他来到易学院。”
少挚听完,只“嗯”
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