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另一边。
白兑和风无讳循着先前的路线再次出去。
二人都没有走正路。
风无讳踩着墙头、翻着檐角,白兑则更干脆,几乎一路借着屋檐与树梢起落,衣摆掠过夜色,连影子都淡得很。
村里这会儿已深了。
灯火渐次熄下去,只零星剩几户还亮着。
远处偶有犬吠,路边栓着的牛马在夜里轻轻甩尾,铃铛声很碎,风一吹,便散在暗处。
“你那边真找干净了?”
白兑一边掠过一截低墙,一边淡淡问。
风无讳低声回她:“连狗窝旁边我都探了!左边一圈,包括晒谷场、牛棚、后头废屋,还有村口那条沟,我全走了。你说这老头,能耐还挺大,人没有,炁也没留。就跟……就跟凭空没了一样!”
白兑没再说话。
只是眼神更冷了些。
她不喜欢“凭空”
这两个字。
因为这意味着,要么是对方准备得太充分,要么就是——这根本不是单纯的走失。
……
……
院子里。
陆沐炎和迟慕声将拉木奶奶扶进屋里,安置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老人昏睡后,脸上的惊慌倒是暂时退下去些,只是眉心仍紧紧拧着,像梦里也不得安稳。
二人从屋里出来,又重新在桌边坐下。
火塘里的火还在。
灶房里也仍留着先前做饭时没散尽的暖气。
可这院子,却像一下冷了许多。
迟慕声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艮尘不对。”
陆沐炎点了点头:“嗯。”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心,像是在把这一路所有细节重新捡起来:“今天下午,在拉木奶奶讲东巴字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他看到后边墙上的某个符号时,神色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压住了,但我确实看见了。”
迟慕声也往下接:“还有‘回头看’那四个字。怎么说呢……艮尘反应太重了些。我感觉,就…。。。我感觉好像我们都在想门,他像是在想别的东西,压根不是一个方向。”
陆沐炎抬眼看他:“你也察觉到了?”
“何止。”
迟慕声皱着眉,越想越觉得不对:“还有令狐、类族、无嫉妒心这些词。他听见以后,一直不说话,感觉他不是没听懂,好像是听懂了,才会那样。”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又想起什么似的,抬手在桌上一敲:“对了。下午打扫的时候,他已经有点不对劲了。什么石头都要看,墙角一块、桌上一块、门槛边一块,都要拿起来摸一摸。像是魔怔了似的,还有啊,你随手放桌上的那块石头,他还专门拿起来,试着往里面度炁。”
陆沐炎一怔:“什么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