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讳立刻应了一声:“对,我跟艮尘去。村里地形我大概也记住了,找人方便。”
这安排是对的。
其余几人毕竟不熟地形,夜里贸然散出去,未必帮得上忙,反倒可能添乱。
拉木奶奶却已经急得又要往门外冲,嘴里只会一遍遍叫着“阿甲”
“阿甲”
。
陆沐炎连忙上前抱住她胳膊,轻声劝:“奶奶,您别急,天黑了,您一个人出去更不安全。要是爷爷正好回来了,现您也不在,还得掉头找您。”
迟慕声也赶紧接话,努力把语气放得轻松些:“奶奶,您放心,刚出去那两个找人最在行了,真的,那俩小伙子的专业就是找人,鼻子比狗还灵,别说找爷爷,地球掉个个儿他们都能给它掰回来。”
拉木奶奶被他这一句逗得想笑又笑不出来,眼泪却先掉了。
她最终还是被劝住了。
人坐下来了,心却根本坐不住。
几人忙说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顺手帮着一起收桌子、洗碗、打扫灶台。
院子里一下又忙起来。
只是这种忙,不再是先前那种热热闹闹的家常,而像是在拿动作压住心里的慌。
长乘和白兑趁机回屋,把刚才整理到一半的线索重新归拢起来。
陆沐炎、迟慕声、少挚则留在院子里陪着拉木奶奶。
迟慕声看见墙边还堆着些木柴,便顺手拖过来开始劈,说等爷爷回来,明儿起火也省点力气。
斧子落下去,木头“咔”
地裂开。
一下,又一下。
声音在安静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狗剩从屋里慢悠悠地踱了出来,去吃迟慕声特意给它留在碗里的饭。
迟慕声瞥了一眼,随口问:“化蛇呢?”
少挚正半蹲在火塘边往里添柴,闻言连头都没抬,只淡淡道:“鸟儿么,吃的和猫不一样。”
狗剩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立刻抬头冲着少挚那边“喵”
了一声,声音不太好听。
陆沐炎则是蹲在水盆边帮拉木奶奶洗碗。
水是冷的,碗是凉的,手指泡久了有些僵,她是离火也有些受不住,更何况这位平凡的奶奶。
陆沐炎洗着碗,侧过头看向拉木奶奶,看向她粗粝的指节。
拉木奶奶也在旁边刷锅,但她刷两下,就忍不住抬头往门口看。
外头但凡经过一点脚步,或者有人影晃过去,她便立刻停下手,直直盯着。
盯一会儿。
再慢慢把头低下来。
继续刷。
又继续等。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