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没再反驳。
只是都不约而同地,往院外远处望了一眼。
那时天色已入蓝调。
远处的哈巴雪山静静立在暮色深处,山体早已褪了白日里那种锋利的亮,只剩一种青灰近墨的轮廓。
高处的云也沉了下来,薄薄几缕,被晚风推着,缓慢地掠过山脊,像谁在天边轻轻擦开一层旧画布。
再往上,天已经开始显星。
星子不多,却很清,稀稀落落缀在青蓝色的夜幕里。
月亮也出来了,是一弯残月,挂在雪峰斜上方,冷而薄,边缘像被谁拿银刀细细削过。
那片雪山在这样的天色里,看起来既远,又近。
远得像根本不属于人间。
近得仿佛一抬头,它便一直在那里,看着他们,沉默不语。
而那句话,也就在这样的暮色和山影里,一遍一遍在每个人脑子里回荡——
坤气引动,金花绽。八丈拱门,回头看。
总觉得……还遗漏了什么。
像有一扇门明明就在眼前,可他们却始终没真正看见。
可线索,也确实已经断在这儿了。
于是几人只得继续把要紧的东西一一拎出来,确认明日回学院后需要第一时间汇报什么、补查什么、哪些细节不能漏,等会儿由长乘统一整理清楚。
院子里的话声渐渐又起了些。
低低的,碎碎的,都是正事。
可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
院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推开!
几人几乎同时一震,齐齐抬头。
只见拉木奶奶扶着门框,气喘得厉害,整个人都像在抖。
她头上的布巾歪了,手里的木电筒也晃得不成样子,声音更是全变了调,急得颤:“我老伴咯!阿甲——阿甲找不见掉咯!跑丢咯!!”
风无讳“噌”
地一下站起来:“什么?!”
迟慕声手里的杯子也“哒”
地一声放回桌上。
陆沐炎、白兑、艮尘、长乘、少挚几乎是同时起身。
那一瞬间,谁也说不清心里涌上来的是什么。
不是单纯的惊。
也不是单纯的慌。
而是一种很模糊、很不舒服的感觉。
明明看不见,却又让人本能地觉得不对。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哈巴雪山那边一路拖着寒气追到了这个院子里。
终于显现出来了……
艮尘皱起眉,很快开口:“这片村庄的地炁我已经摸清了。我和无讳去找阿甲爷爷。人太多出去反而扎眼,也容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