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他和陆沐炎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可两人眼底的神情却是一样的。
不是猜测。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笃定。
白兑放下筷子,眼神微微眯起,像是锋刃在灯火下一闪:“女娃……给了类族一块石头。若这块石头就是坤石,那她的身份就绝不普通。”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静了些:“既然她能驱使类族,又持有坤石,若真入过易学院,学院暗探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在哪一代、哪一宫,这些都该有迹可循。”
说着,白兑看向长乘:“长乘兄长,你有没有印象?”
长乘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垂着眼,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搭,像也在顺着这条线往回捋。
迟慕声又转头看向陆沐炎:“沐炎呢?你在想什么?”
陆沐炎安静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还在想那句话。”
她声音不大,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八丈拱门,回头看’……我们一路都在往前找,从来没有真正回过头。”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一点雪山夜里的凉。
陆沐炎低头看着桌边落下来的火光影子,慢慢道:“也许,回头不是往回走……而是换一个角度?”
迟慕声看着她,没说话。
可他眼里明显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同样被这一句点到了什么。
风无讳抱着胳膊坐在那儿,脑子显然已经开始被这些话绕晕了:“那接下来怎么办?还去哪儿?再上山?还是去香格里拉?还是回学院?”
没有人立刻答。
其实不是没人想说。
而是每个人都在等。
等艮尘把那句“先回学院”
说出来。
没人知道,这么多天,艮尘为什么一反常态,且如此坚持
但大家都默契的配合着。
不问,不催,只顺着他,等他把心里想到的那些路全都走完。
院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火塘里的木柴烧得红,映得艮尘半边侧脸明暗不定。
终于。
艮尘像是也被逼进了一个死局里,沉吟许久,终于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低而稳:“……线索断了。只能先回学院,从长计议吧。”
长乘这才接了一句:“嗯,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