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渔阳焘点头,“兀良哈部虽然也是南八部附属之一,但这些年与狼神教若即若离。他们的老族长当年受过你父汗的恩惠,或许……会给我们一条生路。”
“可是宝鲁尔他——”
“那小子机灵得很,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也会往那里去。”
渔阳焘拍了拍银勾的肩膀,“准备出。”
子时三刻,王庭九门紧闭。
但南门值守的副将,是朔风密卫早年埋下的暗桩。
当渔阳焘等人扮作运粪车车队来到南门时,副将只是简单检查,便挥手放行。
“皇叔,保重。”
副将低声道。
“你也小心。”
渔阳焘深深看了他一眼,“若事不可为,就降了吧,不必枉送性命。”
副将摇摇头,没说话。
车队刚出城门不到百丈,身后突然传来警钟声!
“被现了!快走!”
众人弃车换马,向南狂奔。
身后,城门大开,追兵火把如龙,马蹄声震天!
“分头走!”
渔阳焘当机立断,“银勾,你带十人走西边小路!我引开追兵!”
“皇叔!”
“这是命令!”
渔阳焘厉声道,“记住,活着到葬狼谷!若七日后我没到……你就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带着二十名密卫调转马头,竟迎着追兵冲去!
银勾咬牙,含泪挥手:“走!”
十骑没入黑暗。
同一时间,王庭以西三百里,一处荒废的牧民营地。
海宝儿和卫蓝衣围着篝火,火上烤着一只野兔。
“你的伤怎么样了?”
卫蓝衣问。
海宝儿活动了一下左臂:“金莲粉果然神奇,煞气已驱除九成,余毒再调养几日便好。”
他撕下一只兔腿递给卫蓝衣:“倒是你,跟着我逃亡,不怕吗?!”
卫蓝衣接过兔腿,轻轻一笑:“怕?追随柳贼这些年,哪天不是在刀尖上跳舞?这点阵仗,算什么。”
海宝儿看着她。火光映照下,这女子虽然面纱遮脸,但眉眼间的坚毅却清晰可见。
“你为什么帮我?”
他问。
卫蓝衣沉默片刻:“因为放山人对我说,你是唯一有可能推翻柳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