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信他?”
“我这条命是他救的。”
卫蓝衣咬了口兔肉,“而且……我见过太多惨剧。那些被当做祭品的孩子,那些被洗脑的信徒,那些家破人亡的家族……柳贼不死,天下永无宁日。”
海宝儿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默默吃完,卫蓝衣突然问:“你真的要去葬狼谷?那里可是南八部的地盘。”
“必须去。”
海宝儿望向南方,“我答应过他们每一个人,要保他们部落平安。”
卫蓝衣若有所思:“你倒是重诺。”
“江湖人,信义为本。”
海宝儿起身,“休息一个时辰,继续赶路。我们得赶在金帐的追兵封锁所有道路之前,进入南八部地界。”
三天后,葬狼谷以北五十里,一处偏僻的山坳。
一名医者打扮的人正在采药,仔细看去,他赫然就是“天鲑圣手”
第五知本。
他今年四十有三,却鹤童颜,一身粗布麻衣,背着个破旧的药篓,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采药人。
但若有人细看,会现他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避开碎石和荆棘,脚下无声,如履平地。
“唔,这株血参不错,至少有五十年份。”
第五知本蹲下身,小心地挖出一株通体血红的人参。
就在他准备将人参放入药篓时,耳朵突然动了动。
远处,隐约传来呻吟声。
第五知本皱眉,收起药铲,循声而去。
翻过一道土坡,眼前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坡下的乱石堆里,趴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老人”
。这“老人”
看不出具体年岁,但从穿着打扮来看,却是个地道的草原汉子。
第五知本快步上前,将“老人”
翻过来。老人脸上满是血污和淤青,但依稀能看出五官轮廓——鼻梁高挺,眼窝深陷,虽然昏迷,仍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更让第五知本心惊的是,老人身上的伤口。
胸口三处刀伤,深可见骨;左臂骨折;右腿有一处箭伤,箭头还留在肉里,周围已经化脓;后背还有大片灼伤,像是被火烧过。
最致命的是心口位置——那里有一个黑色的掌印,掌印处的皮肤已经坏死,隐隐散出腐臭味。
“血魂掌……”
第五知本脸色凝重,“狼神教的功夫。”
他探了探老人的鼻息,极其微弱,但还活着。
“遇上我,算你命大。”
第五知本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碧绿的丹药塞进老人口中,又运功帮他化开药力。
然后,他撕开老人胸前的衣服,准备处理伤口。
衣服撕开的瞬间,第五知本的手停住了。
老人胸口,纹着一匹金色的狼。
狼的额头上,有一个太阳标志。
这是……赤山皇族直系血脉才能纹的“金狼逐日”
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