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问:“渔阳焘那老东西,有消息吗?”
“还没有。但城防已经加强,他们插翅难飞。”
“插翅难飞?”
金帐冷笑,“我那皇叔可不是简单人物。传令下去,全城搜捕,重点查北十部贵族的府邸——尤其是那些表面上归顺,心里还不服的!”
“是!”
金帐又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待殿内重归寂静,渔阳焘才从帷幕后走出。他一步步走到棺材前,伸手按在棺盖上,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皇兄……臣弟……来晚了……”
几十年的兄弟情谊,草原上并辔驰骋的岁月,一同饮酒高歌的夜晚……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最后定格在渔阳拓顿被掐死、尸体扔进血池的画面。
渔阳焘猛地睁眼,眼中已无泪水,只剩下滔天杀意。
“金帐……不杀你,我渔阳焘誓不为人!”
渔阳焘返回储藏室时,浑身散着冰冷的气息。
“皇叔?”
银勾察觉不对。
“你父汗……”
渔阳焘声音沙哑,“确实被金帐所害。尸体……已被销毁。”
银勾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两名密卫赶紧扶住他。
“二哥……”
他喃喃道,突然抓住渔阳焘的手臂,“皇叔!我们杀出去!跟金帐拼了!”
“拼?”
渔阳焘苦笑,“拿什么拼?宫里宫外至少五千守军,我们只有三十人。”
“那难道——”
“现在只能逃。”
渔阳焘打断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金帐弑父篡位,勾结邪教,天理不容!只要我们活着逃出去,就能召集忠于王室的部众,卷土重来!”
他看向众人:“但王庭已不安全。金帐很快会全城大搜捕,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出城。”
“往哪逃?”
一名密卫问。
渔阳焘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向南。”
“南边是南八部的势力范围——”
“正因为是南八部的地盘,金帐才想不到我们会往那里逃。”
渔阳焘眼中闪过精光,“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而且南边……有我们的老朋友。”
银勾突然想到什么:“皇叔是说……葬狼谷?兀良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