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让萧阳晖差点笑出声。就这俩货,一个满脑子钱,一个对着乌龟搞科研,也能算是高手?
可他刚想上前搭话,眼角瞥见邓梓泓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稳稳地指向他。
邓梓泓的眼神冷得像冰,直直地朝他看过来。
萧阳晖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装作上香的样子,快步走到神像前。
供桌上摆着个香炉,里面插着几根香,烟雾缭绕。旁边的功德箱是个旧铁盒,上面用红漆写着“功德无量”
四个字,漆皮都掉了不少。
萧阳晖假装掏钱,手指悄悄在袖口里捏了个诀,想把兜里的木头人偶弹到香炉后面。这人偶里缠着他的气息,只要留下,以后就能通过人偶感知沈晋军的动向。
可他指尖刚力,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这位香客,看着面生啊。”
叶瑾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冷冷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萧阳晖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却啥也没看见。可那股寒意却没消失,反而越来越重,像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是第一次来。”
他强装镇定,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塞进功德箱,“听说这里的观主很灵,来拜拜。”
他塞的是十张百元大钞,塞进去的时候故意弄出点声响。
沈晋军果然耳朵尖,立马从堂屋里探出头:“哟,大客户啊!这位老板,要算命吗?不准不要钱,准了的话看着给!”
萧阳晖哪敢跟他多聊,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就烧柱香。”
他匆匆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转身就往外走,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走出流年观大门,他才现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邪门了。”
萧阳晖抹了把汗,“明明看着都是些怪人,怎么气场这么强?”
他心里有点打鼓,但又不想就这么回去,琢磨着再转转。
刚走到胡同口,就看见流年观隔壁开着家纸扎铺,门口挂着个褪色的招牌,写着“往生纸扎铺”
。
“往生?”
萧阳晖愣了一下,这名字有点意思。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想看看这家店卖的是什么。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正搬着一摞纸人往屋里走。
这男人穿着件黑色夹克,身材魁梧,胳膊比萧阳晖的腿还粗,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就像尊铁塔。正是邬锴霖。
萧阳晖的目光落在那些纸人上,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纸人的纸浆里,混着极淡的阴气,手法跟他在往生阁见过的有些相似,只是更隐蔽,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这家店有问题。”
萧阳晖心里一动,故意撞了邬锴霖一下。
“砰”
的一声,邬锴霖没动,萧阳晖反倒被弹得后退了两步。
“不好意思。”
萧阳晖嘴上道歉,手却悄悄捏了个诀,一股阴气朝着邬锴霖的后腰打了过去。他想试试这人的底细。
邬锴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只是背着的手往后一甩。
萧阳晖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自己打出的阴气像泥牛入海,瞬间被打散。紧接着,他的手腕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抓住,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朋友,走路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