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阳晖在旅馆里憋了一晚上,越想越不服气。
苏媚儿和顾梓依把金土流年吹得天花乱坠,又是说他身边高手多,又是说他命格硬。可在萧阳晖眼里,一个四线城市的破道观观主,能有多厉害?
“不就是运气好,捡了黑月会的便宜吗?”
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镜子里的人穿着件灰色中山装,头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还架了副平光眼镜,看着就像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这是他特意准备的伪装。
孙辰骏蹲在门口,啃着个肉包子,含糊不清地说:“萧哥,真要去啊?依姐说了,流年观里藏龙卧虎,别大意。”
“大意?”
萧阳晖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个指甲盖大小的木头人偶,人偶的脸雕得跟沈晋军有几分相似,“我在泗水对付过的邪修,比你吃过的包子都多。一个破道观而已,还能翻了天?”
他把人偶揣回兜里,拍了拍孙辰骏的肩膀:“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转一圈就出来。要是能趁机留下点‘东西’,以后对付他就方便多了。”
孙辰骏还想劝,可看萧阳晖那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点点头:“那你小心点,里面有只兔子精,见啥啃啥,上次把我同事的法器都啃坏了。”
“知道了。”
萧阳晖摆摆手,转身朝流年观的方向走去。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远就看见流年观的大门,不算气派,甚至有点旧,门框上还贴着张歪歪扭扭的符箓,看着像小孩子涂鸦。
“就这?”
萧阳晖挑了挑眉,心里更不屑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摆出副虔诚的样子,推开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比他想象中热闹。
广成子正蹲在石桌上,唾沫横飞地给玄镇子和玄珺子讲他在江南市的“英勇事迹”
,手里还挥舞着个空药瓶,说是用“辨灵散”
放倒了十几个黑月会高手。
“当时我左手撒药,右手挥剑,那叫一个威风……”
“胖道士,你药瓶拿反了。”
玄珺子冷冷地拆台。
广成子低头一看,果然把药瓶底对着人了,脸一红,赶紧换过来:“懂啥?这叫迷惑敌人!”
萧阳晖没惊动他们,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扫视。
院子角落里,苗子恩正抡着斧头劈柴,斧头落下时“哐当”
一声,火星四溅,那力道看着就吓人。西厢房门口,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正坐在竹椅上喝茶,手指间缠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阳光下闪着银光。
“传说中的牵魂丝?”
萧阳晖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的气息很淡,可那根线里藏着的力道,让他莫名觉得怵。
更让他心惊的是,院子深处隐隐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神力,温和却厚重,像座大山压在心头。
“居然有神灵驻留?”
萧阳晖的脸色变了变。他在东南亚见过不少降头师和阴神,可没哪种气息像这样,看似普通,却让人不敢轻易造次。
这时候,沈晋军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算着什么,嘴里还念叨着:“昨天的香油钱才两百三,还不够给龟丞相买虾干的,这生意没法做了……”
他身后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应该就是萧霖,正拿着个温度计,不知道在给什么东西量体温。
“我说老萧,你别折腾了,龟丞相它不烧,就是昨天吃多了便秘。”
沈晋军一脸无奈。
萧霖推了推眼镜:“科学要严谨,万一真是肠胃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