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锴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可抓着他手腕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萧阳晖脸色白,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道里藏着股阴寒之气,比他的阴气精纯得多。他想挣扎,可手腕像被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是……是我不小心。”
萧阳晖咬着牙,额头上冒出冷汗。
邬锴霖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审视,然后慢慢松开了手。
萧阳晖赶紧缩回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红印。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脚步都有点踉跄。
直到走出老远,他才敢回头看,见邬锴霖已经搬着纸人进了店,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又湿了一片。
“tmd!”
萧阳晖一肚子火,“我在泗水从未遇敌手,来到这个四线小城市,居然接连遇挫,见鬼了!连个纸扎铺的伙计都打不过!”
他回到旅馆的时候,孙辰骏正蹲在门口玩手机,看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萧哥,咋样?”
“咋样?”
萧阳晖把中山装的扣子扯掉两颗,一肚子火没处,“那破道观里全是高手,连个扫地的都透着邪乎!还有隔壁那纸扎铺,一个伙计都能捏碎我的骨头!”
孙辰骏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他的嘴:“萧哥,小声点!”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那伙计是我们的暗桩。”
“啥?”
萧阳晖愣住了,“你们的人?”
“嘘,这是秘密。”
孙辰骏点点头,“他们是瑶上市御灵堂的人,跟我们不算一路,但目标差不多,都是盯着金土流年。”
萧阳晖这才明白过来,难怪那伙计的阴气手法有点眼熟。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红印,有点哭笑不得:“输给自己人,倒也不算太丢人。”
可一想到流年观里的情形,他又皱起了眉:“不过那道观是真邪门,个个都不好惹。光是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和劈柴的老汉,就够咱们喝一壶的了,还有那个藏着的神灵……”
“那是肯定的。”
孙辰骏叹了口气,“我们往生阁在他手里栽了多少次了?长老唐阳旭、幽骸堂堂主李煜祺、七煞堂堂主阴九幽……哪个不是高手?还不都折在流年观了。”
他拍了拍萧阳晖的肩膀:“萧哥,依姐说得对,对付金土流年,真得小心点,不能硬碰硬。”
萧阳晖沉默了。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四线城市的破道观,可能真的像苏媚儿和顾梓依说的那样,藏着能让他栽跟头的东西。
但他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退缩。
“小心点可以,”
萧阳晖的眼神冷了下来,“但想让我放弃,没门。”
他摸出兜里的木头人偶,指尖轻轻摩挲着人偶的脸:“金土流年,咱们走着瞧。”
窗外的阳光正好,可旅馆房间里的气氛,却莫名地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