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们就将人凶狠地推了出去。
此时“巡警总局”
的门外一溜儿停了好几辆大车,也许是军官证起了作用,郭松龄被反绑着送到了头一辆板车上,随即又过来个士兵在他后背处插了个白木招子,上写“革命党人,图谋不轨”
几个大字。
“四平街”
其实是当时奉天城内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为了起到震慑作用一些有点身份的“革命党”
都会被送到这里来行刑,从这点上看至少能说明聂汝清他们还是认可郭松龄身份的,否则像一般的平头老百姓就直接送到草仓北大坑、八王寺那头处决了。
开始要先在方城内游街示众,两旁绸缎庄、茶庄、杂货铺的招牌幌子密密匝匝,虽兵荒马乱街上也仍有三两行人,“混成协”
的士兵用枪托驱赶着围观者,车队在寒风里缓缓转了一圈后,就开始向西穿行,过了青石巷道便是“鼓楼”
了。
“监斩台”
临时搭在了钟楼与鼓楼之间的空地上,背靠着“天益堂”
大药铺的灰砖山墙、面朝四平街东段。
协统聂汝清坐在台子后面,而他的得力干将“标统”
李鹤翔则恭敬地站在一旁,台子正对面的旗杆上还悬着刚被砍下来的十几颗头颅。
聂汝清这几天虽然“辛苦”
但心情确实很不错,因为总要汇报工作经常能见到总督大人,这让他有了一种身处“权力核心”
的感觉,总觉得也许下次会见就可能被大人给再高升一步呢。
而他的这种“自我感觉良好”
的情绪自然也会影响到下头的人,像李鹤翔甚至都开始幻想有朝一日成为“协统”
的美事了,也因此干起坏事来就更是不择手段、尽心尽力。
别的不说,这两天被杀的人难道就都是“革命党”
吗?当然不是了,凑这么多人头不过是想多邀点功而已,至于每条冤死的人命背后会伤害到多少个家庭,那可就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了。
望着远远晃悠过来的车队,聂汝清撇起了他的那张“蛤蟆嘴”
问向李鹤翔
“这是今天的第几批了?”
“啊,第三批。”
“有你盯着就行了,何必还特意把我叫来呢?真是多此一举。”
李鹤翔笑着过来递上了一支烟。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群死鬼里面可有个大家伙。”
聂汝清眉毛一挑。
“怎么讲?”
“此人是卑职上午巡察时抓到的,从搜出来的证件看竟是四川军政府的一个营长。”
“嗯,这确实算是个小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