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汝清看向前方的目光带出了一丝期许。
“正愁没什么东西往上报呢,那就用这小子的脑袋换点功劳吧。”
“嘿嘿,我喊您来没错吧。”
“还是你小子明白事。”
突然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
“那姓苏的在干什么?”
李鹤翔一听协统提到了苏炳文,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人家带着兵回于洪屯歇着去了,妈的,仗着自己跟杜统制有点关系尾巴都翘上天去了,可别有把柄落到。。。。。。”
可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聂汝清踹了一脚。
“闭嘴,什么话都敢说?那杜统制岂是你、我能惹得起的?听说前几天倭国落合领事想见他都被撅回去了,那简直豪横得都没边了,惹了他就等着倒大霉吧。”
李鹤翔缩了缩脖子,心中虽然仍不是很不服气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而此时车队也已经停到了不远处。
车上的两名士兵先跳下车辕,然后回头去拽车上被绑着的郭松龄,可拽了几下愣是没拽动。
“妈的,找死是不是。”
枪托随即就砸了过来,郭松龄失去平衡从车上跌了下来,灰呢子西装领口都被扯破了。
随后他就被拖到了木桩前,身子也被狠狠地按了下去。
“监斩台”
前一个戈什哈展开一卷纸读道。
“奉天都督令,革命党人郭松龄,剪易服、勾结川匪、图谋不轨,着即斩决——”
这“决”
字拖得极长,听得周围百姓是头皮麻啊。
一声喊完台后就转出了个黑衣红带、手提鬼头刀的光头大汉,他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郭松龄身侧,先朝掌心啐了口吐沫、搓搓手,又从腰间摸出个锡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噗”
地喷在了刀面上。
酒星子溅到了郭松龄的耳朵上,凉得他整个人跟着一激灵。
呵呵呵呵。。。。。。
他竟然笑了,就觉得临死前能遇到如此荒唐之事,实在是有点忍俊不禁啊。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刽子手的肩膀望向了人群,黑压压的一片,棉袍、毡帽、破棉袄和一张张冻得木的脸,本以为回到老家奉天会有什么不同,其实到哪里都差不多啊。
罢了,淑秀咱们下辈子再见吧。
刽子手挽起了袖子,鬼头刀高高扬起,刀锋映着雪光,就只等台上监斩之人的一声令下了。
聂汝清也懒得再多问什么,从案上拿起了一块木牌随意地往台下一扔,就要开口喊出那“斩”
字。
可就在此时,人群外头传来了一女子凄厉的喊声。
“刀下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