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巡警总局”
也位于方城之内,只需往西走个几百米便是“东三省总督府”
了,其整体格局仍属于传统的华式衙门,青砖灰瓦、大门朝街,门楣上挂着木匾、两侧有石狮子与木栅栏。
只是比较特殊的是,此时在门口负责站岗的不再是普通警察,而是身穿新军制服的“第二混成协”
士兵了。
这不“北大营”
被二十四镇的人马给占了嘛,所以从“大搜捕”
开始后聂汝清便向锡良申请将此处借用为了临时办事机构,主要用于审讯、关押可能为“革命党”
的嫌犯。
而一旦“证据确凿”
,犯人便会直接被押赴小河沿南广场、四平街十字路口、风雨坛、八王寺这几处刑场直接处决,或砍头、或屌死、或枪毙,短短几天内就有几百人命丧在这几个地方啊。
后院的一间偏房内,被抓来的郭松龄被反绑在柱子上,嘴巴子也已经高高肿起,这是刚才他斥责几名押解士兵所得到的善意回应。
“呸。”
他吐了一口血水,嘴角挂起了一丝无奈地自嘲。
在成都,赵尔丰要杀我、那群川耗子不惜闹兵变也排挤我。本想着回到奉天总该能有几天安生日子了,谁曾想又被这边的新军蛮横抓捕,唉,这一肚子书读了有什么用?看来这偌大的华国已无我郭茂宸容身之地了啊。
到了这个时候,郭松龄心中最愧对的就是未婚妻韩淑秀了,他们是三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的,那时对方刚从“奉天女子师范学堂”
毕业,不但人长得美、思想也进步,两人也就迅相恋了,这好不容易再次相聚准备结婚了,这就闹出了这个是,看这架势恐怕要跟她永别了。
想到这他是真的有些难过了,眼中不禁透出了深深地悲伤。
忽然,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随后一名军官带着几个小兵推门而入。
军官来到郭松龄跟前,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举起手中的“川军军官证”
。
“郭松龄,是你么?”
“是。”
“这个证件也是你的?”
“是。”
“你可是张容的同党?”
郭松龄没言语,他眯眼盯着对面这位小哨官,真按照级别来他是该朝自己敬礼的。
那军官又问了两遍都没有得到回答,便朝后面的士兵挥挥手。
“这人是革命党无疑,证据确凿,即刻拉去四平街吧。”
“是。”
士兵们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地将郭松龄从柱子上解了下来。
“老实点,早死早生,可别他娘的找不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