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霆站在一旁,心中也暗自比较着锡良刚刚提到的这几位东北的“大军头”
。
要说共同点那自然是几人都为土匪出身,都在接受了朝廷的招安后才陆续崛起,如今也分别有着属于自己的人马和地盘,皆算得上是雄霸一方的人杰了。
但细琢磨起来自家杜大人确实跟那二位又不太一样啊,抛开军事力量更强外,很明显他愿意为东北的将来主动承担起更多责任,确实就如总督说的那样,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为这块黑土地的展做着大谋划,好像生怕稍一懈怠就可能导致什么恶果似的。
可他又在急什么呢?
按道理来说,杜大人如此年轻就身居高位、手握雄兵,以他的实力别说在东三省,即便进入到中原也是无人敢小觑的,听说连袁世凯都几次三番的派代表跟他联系,只要稳稳当当地步步高升,荣华富贵还不都是唾手可得,又为何要做如此多招人记恨的事呢?
不管在哪个时代,事都是做得多、错得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锡大人的判断十分在理啊,眼下这事儿应该就是倭人做的,“皇姑屯”
那地方正处于“满铁”
员工巡逻的范围内,确实是非常好下手的地方。
而且杨宇霆在倭国也呆了两年多,对这个国家的狭隘龌龊是深有感触的,这种下三流的伎俩确实像是那群狗东西能想得出来的。
当初就读士官学校时,倭国教官就总是举“沙倭战争”
中的例子,他说当时有个名叫青木宣纯的大佐就组建了个“特别任务班”
,专门募集死士潜入沙军后方破坏交通、暗杀将领,在整个战争期间炸毁铁路三十余段,将校级以上的高级军官也暗杀了十八人之多啊。
就凭杜大人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按理说早就已经出了倭人的忍耐界限,如果不是朝鲜国内安重根领导的叛乱未平加之从倭国内调兵不被允许,那群疯狗恐怕早就动武了吧?
想到这杨宇霆狠狠一握拳,暗道杜大人是千不该、万不该来趟奉天这浑水啊,不但来了还这么大张旗鼓,这不是明摆着把刀柄递给敌人嘛?
他的视线随即落到外面的厂房之上,可惜这刚刚好转的局面,原以为东北真的从此就要一飞冲天了呢。
唉。。。。。。
正感叹着呢,杨宇霆就看见锡良起身开始穿戴上了,于是急忙上前问道。
“大。。。。。。大人,您这是?”
锡良刚才眼中的那一丝“温柔”
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愤怒,他边扣着扣子边答道。
“我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如果真是玉霖出了事儿,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我这就回总督府召见倭国领事去,倒要当面问问这火车是不是这群畜生炸的。”
杨宇霆一听这话就急了,如今王永江已赶去了“皇姑屯”
站,锡良要真出了什么事可就是他的责任啊。
“大人,还望冷静处。。。。。。”
“还冷静个屁,人家都骑咱们脖子上拉屎了,倭人欺我太甚,竟敢在奉天眼皮子底下动手炸专列?如果到了这会我还不能出面为玉霖说句话,那他也实在太。。。。。。”
本来他想说“太可怜”
来着,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只是手上的动作就更快了。
“如果到了这会儿,蓝天蔚和张作霖还在那计较着个人的得失,还想用胁迫的手段来逼人就犯,那就要让他们看看本督的决心和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