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连忙换上一副笑脸:
“侯总督道听途说之词,多半不尽不实。河东之粮,许是在商贾百姓手中?”
李四白目光一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朱大人果然明察秋毫!”
“河东休养生息十余年,百姓手里还真有几石余粮。朝廷要是真的急需,本官倒是乐意牵线搭桥代为求购…”
牵你奶奶的线!如果说上次朱轩北还信了他这套鬼话,经过候询再三指认后,此时已经彻底确认,粮食根本就是他自己的,只不过没有证据而已!
朱轩北心中大骂李四白,笑容却好似刻在脸上:
“部堂原意牵线再好不过,陛下原意以松江粮税为质,借取五十万石玉米!”
一提松江粮税,李四白的脸呱哒就撂了下来:
“朱大人,既然说到松江粮税,那我可要说道说道了!”
“自从国朝实行一条鞭法,赋税每石折银若干。按说此法颇多方便,然而如今江南粮价飞涨,偿还欠税为何要按当年市价结算?”
“尤其有些拖欠甚至还在正统初年,当时粮税每石折银二钱五分,还不到现在江南米价六分之一。可把我辽海商贾害惨了!”
朱轩北闻言干笑一声:
“此事是朝廷考虑不周。年深日久,粮价暴涨数倍不假。但若数倍收取拖欠也是不妥!”
“所以下官离京之前,陛下已下谕旨。可以多给抵押抵消差额!”
“举例而言,如果欠税当年粮价五钱每石,而今年辽海玉米每石一两,便以两石欠税抵消一石玉米…”
“哼!这还差不多!”
李四白闻言面色稍缓:
“不过不能只算今年的账,去年的差额也要补足!”
此事李四白早上折启奏过,朱轩北毫不意外,大包大揽道:
“陛下正是此意!”
“部堂还有什么条件,尽管一并道来…”
朱轩北随口客气一下,不曾想李四白微微一笑:
“既然朱大人这么说,那本官就不客气了!”
“朝廷若想借粮,本…辽海商贾还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