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虞昭贪他的好颜色。
前世今生都是。
不等虞昭开口,他继续道,“北蛮虽被重创主动求和,但此族好战,又无诚信。
宋某常忧心,哪日蛮夷会再犯,听闻了庄先生在南区的义举。
今日有缘得见,宋某便想问一问庄先生,对边境关隘和城墙的修筑可有好的建议?”
他依旧是笑着说的。
可落在旁人眼里,却有挑衅之意。
庄自修是懂水利,可镇国公问的是国防大事,这不是为难人嘛。
楼上的韩御史亦是如此认为,眉头不由蹙起。
但也有不少人,尤其是女子,被宋尘渊的笑容惊艳。
直到虞昭开口,“敌军入侵,得先过关口,北蛮善骑,若将隘口改成一夫当关的窄口。
再依次布下深壕沟、拒马、铁蒺藜、削尖木桩,而后是拦马墙,北蛮骑兵便失了优势。”
“庄先生竟真的懂!”
有人惊呼出声。
连问竹都露出震惊神情,楼上的韩御史更是恨不得整个身子探出窗口,茶盏里的水撒了一袖子都没察觉。
众人震惊过后,是默契的安静。
宋尘渊嘴角越扬越高,他自然知晓她懂,“先生高见,还请继续。”
虞昭藏在深闺十几年,总要做些事情打发时间,除了吃就是看书。
兵书亦在涉猎之内,她还喜将后世所见结合当下分析。
虽不知宋尘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她不傻,知道宋尘渊这是在给自己扬名的机会。
虞昭自然该抓住,“。。。。。。城墙截面改成梯形内收,敌军攻城梯难架,攻城锤撞上去,力斜着向上滑,自己就卸了大半,爬墙的人也能寻到着力点。
而墙面向外倾斜,我方扔滚木,擂石,火球等物则能砸的更狠,滚得更远。。。。。。”
她从关隘布局、城墙改造,再到城池防御的细节,一一拆解,条理清晰。
最后,朝宋尘渊拱手,“镇国公骁勇善战,庄某这些总归只是纸上谈兵的拙见,见笑了。”
宋尘渊听得认真,眼底光芒闪烁,纵然前世听过,此时心中依旧漾起阵阵情愫。
他的女人,这般厉害。
楼上的韩御史听得热血沸腾,猛然击掌,有他带头,掌声从稀落到密集,从一角蔓延至整条街。
“庄先生大才!”
不知谁喊了句。
有人哭道,“老子守过边关,若早些有这法子,老子那些兄弟也能活着回家了。”
“怪不得能解决南区老大难,这脑子,治啥不是治,也不知咋长的。”
虞昭被这些声音包裹,微微垂了眸。
她如此高调,阿爹定担忧吧。
一双黑缎貂皮靴进入视线,虞昭抬眸,撞进一双含笑的凤眸里。
她听得宋尘渊说,“先生今日所言,若能成真,乃百姓之福,功德无量!”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街的掌声和议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只宋某还未完全悟透,若先生愿详细书写,并绘出相关图纸。。。。。。”
他顿了下,眼睛朝虞昭轻眨了下,“宋某愿答应先生任何条件。
正欲下楼的韩御史,闻言,脚下一个趔趄,他扶住栏杆站稳,嘴里哆嗦了句,“这庄自修莫不是能掐会算?”
怪不得那般笃定能拿到宋尘渊的头发。
而虞昭看着宋尘渊含笑的眼睛,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令人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