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有些夸大,爹和姐姐不可能不要她,但肯定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
所以,必须吓住宋砚之,“届时,你那金吾卫的中郎将也别想做了。”
这是宋砚之的七寸,他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
妇人也知不能逼他太过,免他破罐子破摔,便环住他的腰身,语气稍缓,“宋郎,你就委屈下,先稳住宋尘渊。
我会让虞昭改口,让她承认是她污蔑你,防水泥也是你陪她一起研制的,等此事过去,你还愁没有晋升的机会?”
宋砚之无路可走,从牙缝挤出一个字,“好。”
不就是道歉吗,他道,他总有讨回这一切的时候。
“你如何让她改口?”
他问。
虞昭性子可不是一般的犟。
妇人轻蔑一笑,“我自有我的本事,宋郎不信我的本事吗?”
宋砚之便知追问她也不会告知。
顿了顿,又迟疑道,“你别伤她性命。”
他怕妇人又做出类似推虞昭下冰湖的事。
妇人脸上笑容一僵,眼底笑意一点点冷下去,“你心疼她?”
“没有。”
宋砚之回得很快,“杨荣夫妇颇看重她,我不想节外生枝。”
说完,他心下一缩,他这样急着解释,究竟是解释给莞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并不希望虞昭死。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以为早就麻木的某处,隐隐地疼了一下。
而被他们谈论的虞昭,则被宋尘渊堵在了四海闲居的门口。
“庄自修?”
宋尘渊坐在马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今日穿了一件朱红直裰,外罩同色大氅,颈间是一圈雪白裘领,将那张本就过分好看的脸勾出几分妖冶的意味。
虞昭见到他,就下意识的紧绷,不知他下一瞬会做出什么。
但韩御史还在楼上。
她刚同他夸下海口,要找镇国公借头发,不能让韩御史看出胆怯。
“庄某见过镇国公。”
虞昭忙镇定自己,拱手行了个男子礼。
宋尘渊神色一敛。
虞昭装得很好,但他熟悉她,看得出她的戒备。
宋尘渊突然很不想要这样的戒备和疏离,他翻身下马,行至虞昭面前,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听闻庄先生还擅土木?”
暖冬的光绚烂绮丽,从他身后照过来,高大的男人整个人都溺在暖光里。
那张本就妖冶的脸,这一笑,好似披上一层朦胧光晕,叫人挪不开眼。
虞昭怔愣片刻后,忙垂了眸,“略有涉猎。”
男人以往总深敛不见情绪的双眸,此时含着笑,似三月里被吹皱的一池水,不见任何杂质。
虞昭她还不曾见过他这样明朗的笑。
她承认,宋尘渊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如果,他对她不那么变态的话,她是愿意看一看,这张能令人身心舒畅的脸的。
“这么说,庄先生理应也懂防御工事?”
宋尘渊笑意又加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