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宋尘渊一笑倾城
“镇国公言重了,庄某一介白身,本无资格妄议国防大事。
方才所言不过是读了几卷兵书的粗陋见解,已是僭越,镇国公不嫌弃,庄某便写来,权当给国公爷解闷了。”
虞昭迎视男人的目光,“至于国公爷说的条件,实不敢当。”
顿了顿,她笑道,“倒是有桩事,庄某纯属好奇,不知镇国公可否解惑?”
宋尘渊隐约知道她要问什么,嘴角扬了扬,“先生请问。”
“镇国公既已还俗,为何又常剃发?”
当年弹劾一事,也算闹得满城皆知,虞昭这一问,顿时勾起围观者的好奇,纷纷看向宋尘渊。
宋尘渊渐渐敛去笑意,“佛家断发,意在断念,贪,嗔,痴,破除我执与傲慢。
宋某念了十几年的经,做了十几年的和尚,如今虽已还俗,师门教诲和养育之恩却一日不敢忘。”
刚下楼的韩御史,脚步一顿。
宋尘渊所言,竟真的和庄自修猜测的一样。
衣袖下的手,紧了紧,他迈步上前,“既如此,镇国公当初为何不解释?”
“护自心清净,度一切苦厄,宋某并不在意外界看法。”
了空不知何时摸到问竹身边,“主子好装啊。”
问竹默默点了点头。
但其实不忘养恩只是一部分,还有层原因,虞姑娘怕是做梦都想不到。
不过,今日虞姑娘和主子倒是有默契,像是提前演练好一般。
实则是主子担心他办事不利,才亲自上阵,眼下这般当众解释,的确比他宣扬效果好得多。
没看把韩老头都给干沉默了么。
韩御史想起当日弹劾宋尘渊时,有同僚问他,可是得了谁的授意,亦或者宋尘渊得罪过他,他才如此针对。
他义正言辞,“礼法崩坏,从剃发开始。”
可刚刚宋尘渊一句,“一日不敢忘养恩”
,让他想起自己当年也曾为恩师守丧三年,被人讥讽迂腐。
他喉咙滚了滚,同宋尘渊道,“原是老夫误会你了。”
这句话说出来,竟比想象的容易。
其实在虞昭说出生恩,养恩之论时,他心结已解了一半。
宋尘渊不蓄长发的真正原因,并没那么重要,他要的不过是个台阶。
证明自己当年弹劾并非刻意针对,而是维护礼法和皇权秩序。
宋尘渊拱了拱手,“韩大人亦是职责所在。”
他对真正的好官,心里是敬重的。
“既言于此,宋某便多解释一句,宋某不曾对韩大人使过阴招。”
韩御史点头,“那恐是有人想嫁祸镇国公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宋尘渊有无说谎,他是看的出来的。
两人说开,那假发是不是用宋尘渊的头发做,已经不重要了。
他同虞昭道,“庄先生所说之事不必等了。”
先前两人说好,拿到宋尘渊头发再做假发。
虞昭听懂他意思,微微颔首。
她原本想着寻个机会,当着韩御史的面,同宋尘渊借发,现在宋尘渊主动上门,倒是省了她事了。
便听得宋尘渊道,“宋某迫切想看庄先生将见解整理成册,不知庄先生现下可得空?”
虞昭,“。。。。。。”
她不想得空。
但想到他刚刚帮了自己,虞昭点了点头。
以柔克刚的法子,刚让宋尘渊正常了些,她可不想他又变态。
宋尘渊上了虞昭的马车。
马车是车行租来的,得还回去,问竹正欲回府叫车,便见了空已赶着镇国公府的马车来了。
两人又换乘到镇国公府的马车上,刚坐定,宋尘渊便割下一缕发,递给虞昭。
虞昭茫然,“韩御史当是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