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怂,不能乱。
“石头,过来。”
她把断铲子扔到一边,拉过小石头,用手背蹭掉他脸上的泥。孩子脸颊冰凉,还带着泪痕。
“不怕。”
刘玥悦声音紧,“苗长得好,他们乱说,没人信。”
“可是……”
小石头咬着嘴唇,眼泪又要掉下来,“孙老倔还跟外村人说话!石头看见了!他穿破棉袄,贼眉鼠眼的,还给孙老倔递了个包!”
“外村人?”
刘玥悦眉头一皱,“在哪?”
“村后头!他们说完就分开了!那人往……往地主庄园那边走了!”
地主庄园?
刘玥悦心里“咯噔”
一下。孙老倔跟地主家的人勾搭上了?
“走,带姐去看看。”
两人悄悄摸到村后。孙老倔早没影了,地上只剩几个烟蒂,还冒着热气。
小石头指着远处一条隐入芦苇荡的土路:“姐,那人走的就是这条路!”
那条路,直通地主庄园。
“尼玛……”
刘玥悦心里骂了一句。孙老倔这老东西,还没死心。
中午,邬世强从公社回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村长那边……孙老倔放话了,说咱现洞是造假,苗来路不正。村长没松口,但也没反对。”
他推推眼镜,镜片上蒙了层灰,“他说……‘让他们自己证明’。”
“证明?”
王婆婆刚从村里骂街回来,嗓子哑得像破锣,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杵,“证明个屁!那老王八蛋就是眼红!明儿我就去堵他门,看他敢不敢当着全村人说清楚!”
“婆婆,别冲动。”
邬世强皱眉,“没证据。”
“证据个屁!老婆子我活七十了,看人还没错过!”
王婆婆啐了一口,“明儿我就去!谁拦我跟谁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王婆婆真去了。
她举着那根磨得油光亮的烧火棍,直接堵在了孙老倔家门口。
孙老倔刚推开门,还没伸懒腰,就被王婆婆一声吼震住了:
“孙老倔!你个老不死的!给老娘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