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白克明,皇帝手中的“剪刀”
和“镊子”
,真的能剪除腐枝,捉出蛀虫吗?还是最终,自己也会成为这盘棋上,另一枚被牺牲的棋子?
窗外,星城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浓重的、化不开的阴云,低低压在巍峨的宫墙和寂静的街巷之上,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一月十五日,帝国银行总行,地下三层核心数据档案库。
白克明已经在这里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靠着“皇家资产审计”
的招牌和皇帝的直接授权,他得以调阅了大量平时绝无可能接触的绝密账目。庞大的数字洪流几乎将他淹没,但他凭借情报官特有的敏锐和耐心,终于在海量数据中,现了几条极其隐蔽的异常资金流。
这些资金流,以极其复杂的离岸公司嵌套、虚假贸易合同、艺术品拍卖等形式,在过去五年间,从帝国财政的多个“特别项目”
和国有银行的“政策性贷款”
中悄然渗出,总额达到一个令人瞠目的天文数字。最终流向,大多指向瑞士和开曼群岛的某些保密账户。而其中几个关键账户的间接关联人,指向了周鹤年的几位亲属、密友,以及……一家注册在维也纳,背景神秘的“欧洲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
。
“欧洲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
……白克明立刻联想到塔斯马尼亚的“尤里卡遗产基金会”
。两者名称相似,地域不同,但运作模式如出一辙——以文化公益为名,行资金中转、利益输送之实。而维也纳,二战结束后曾被四大国分区占领,情报活动异常活跃,是东西方暗战的前沿。
更让他脊背凉的是,在梳理周鹤年病前一周的帝国银行资金记录时,他现了一笔极其异常、但已被标记为“操作失误,已冲正”
的转账记录。记录显示,在周鹤年病前约六小时,有一笔高达五千万帝国马克的巨款,试图从帝国银行外汇储备特别账户,汇往香港某家英资银行的一个账户。该操作在最后验证环节被系统自动拦截,理由是“收款账户信息异常,疑似与制裁名单关联”
。操作员的登录工号,属于一个三天前因“突急病”
请假,至今未归的普通职员。而该职员,正是周鹤年一个远房表侄。
这是一次未遂的、但目标极其明确的资金转移尝试。五千万帝国马克,几乎相当于帝国年度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二!如果成功,这笔钱足以支撑一个中等规模国家的叛乱活动数年之久。
周鹤年病前的“争吵”
,是否与此有关?
是分赃不均?
是阴谋暴露前的内讧?
还是有人想抢在周鹤年倒下前,转移最后一批巨款?
白克明将这些现,用只有他和皇帝知道的密码,写成了一份绝密简报。
封入特制的信匣,通过只有皇帝本人能开启的渠道,送入了紫微宫。
他不知道皇帝看到这份简报会作何反应
震怒?
沉思?
还是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