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命,结束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少死点人。”
“也许将来,会有人记得,曾经有个傻瓜,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理想,战斗过,也醒悟过。”
审讯室陷入沉默。
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良久,白克明站起身。
“你的口供,我会如实上报。至于陛下的决定,我无权干涉。但我可以保证,在你被处置前,不会受到虐待。”
“谢谢。”
考文垂点了点头。
“能再给我一杯威士忌吗?最后一杯。”
“可以。”
白克明走出审讯室,对守卫吩咐了几句。
他回到办公室,天已经蒙蒙亮了。
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睡,太阳穴突突地跳,但精神异常清醒。
他需要整理报告,向皇帝汇报。
考文垂的口供如果属实,那将是帝国在澳大利亚统治的转折点。
一个完整的地下网络将会被连根拔起,内鬼被清除,未来的威胁也将被预知。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考文垂太配合了。
配合得像在演戏。
虽然他的疲惫、悔恨、解脱看起来都那么真实。
但一个资深情报官员,真的会就这么轻易地崩溃吗?
还是说,他真的只是累了,想结束了?
白克明走到窗前,看着墨尔本渐渐苏醒的街道。
戒严还在继续,但比起前两天的死寂,今天街上多了些行人。
生活总要继续,哪怕在恐惧和压迫下。
他想起考文垂信里的一句话:“惟愿他日史笔如铁,能记此间真相于万一。”
真相是什么?
是帝国的征服和压迫,还是抵抗者的暴力和绝望?
也许都是。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片深浅不一的灰。
电话响了。
是上官云中将打来的。
“白厅长,陛下要见你。带上考文垂的口供和证据,立刻来行辕。”
“是。陛下有什么指示?”
“陛下说,”
上官云的声音很沉,“他要见见这只‘袋鼠’。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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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总督府图书室。
皇帝许愿坐在老位置,壁炉的火烧得很旺。
上官志标和上官云父子站在左侧,白克明站在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