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央,站着爱德华·考文垂。
他的手铐被取下,但脚上戴着镣铐,两名持枪侍卫站在他身后。
考文垂换了一身干净的囚服,头梳理过,脸上的胡茬也已经刮干净了。
他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皇帝,没有下跪。
“大胆!见到陛下还不跪下!”
上官云喝道。
“算了!”
皇帝摆手,打量着考文垂。
“你就是‘袋鼠’?”
“罪人爱德华·考文垂,叩见皇帝陛下。”
考文垂躬身,但没有跪。
“你信里说,码头刺杀不是你的本意。朕凭什么相信?”
“陛下可以不信。但事实是,如果真是我策划的,您现在已经死了。”
考文垂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客观事实。
“我有至少三次更好的机会,在您抵达墨尔本的第一天,在您视察军营时,在您从行辕到码头的路上。”
“但我没有动手,因为我要的是活着的陛下,不是尸体。”
“活着的朕,对你有什么用?”
“作为筹码,谈判。用您的安全,换取帝国撤军,或者给予澳大利亚自治地位。”
“你觉得朕会答应?”
“不会。但谈判可以拖延时间,制造舆论,争取国际支持。而且,”
考文垂顿了顿。
“如果谈判破裂,陛下‘意外’死在澳大利亚,帝国就失去了道义高地。”
“届时,伦敦和华盛顿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宣称是帝国暴政导致陛下被杀,他们是为‘恢复秩序’而来。”
很冷静的分析。完全从政治和战略角度出,没有个人情绪。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你很坦诚。坦诚到让朕怀疑,这是不是另一种策略。”
“陛下明鉴。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一切的策略都必将会是徒劳。”
“我选择坦诚,是因为这是我现在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情报。用这些情报,换我家人的平安,换一个体面的结局。”
“你的家人,朕可以放过。但你的结局,由不得你选。”
皇帝身体前倾,目光如刀。
“告诉朕,如果朕让你活,你能为朕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