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一听来了兴趣,虽然现在是春夏,但是当初过来的时候没带多少厚衣服,到时候也是要做的,现在物价飞涨,一天一个价,能碰上打折面料的机会不多,现在买好啊,去找裁缝做,会比到时候天气冷了,买正价的便宜好多,她眼睛一亮:“去看看也好。”
她转头对谢伯兰说道,“伯兰,我们去看布料去,你要不要也去看一下?有便宜的买一点,到时候天冷做冬衣穿也不错”
谢伯兰笑着说:“不必了,我们过来的时候带了厚衣服,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帮你看着。”
桂儿和丁香两人快步走到巷口,张掌柜的摊子前已经围了不少人。布料堆在一个大木箱里,大多是些旧料,却叠的整整齐齐,很干净。丁香蹲下身翻找,很快拎出块藏青色的呢子:“你看这块,做西装正好,尺寸也够做一件的,给少爷也备一件?”
桂儿拿起块暗红色的丝绒,摸着厚实柔软:“这个做件夹袄不错,颜色也衬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挑得不亦乐乎,最后各买了好几块布料,付了钱,兴高采烈地往回走。刚到医馆门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中医馆里头空无一人,谢伯兰也不在。
两人连忙快步走进去,只见诊室空无一人,里间病床的门帘拉得严严实实。桂儿正疑惑,门帘“唰”
地被拉开,沙延骁和谢伯兰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谢伯兰脸色苍白,旗袍领口的盘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头也有些散乱;沙延骁手里拿着听诊器,见她们回来,忙解释:“伯兰刚才突然晕眩,我给她诊了脉,没什么大碍,就是低血糖犯了。”
谢伯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系着扣子,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早上没吃饭,添麻烦了。”
桂儿看着那半开的领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闷闷的,却只淡淡道:“没事就好,以后记得吃早饭。”
傍晚关了医馆,吃过饭后,丁香端着牛奶走进桂儿的房间,压低声音道:“小姐,白天那件事情我瞧着不对劲,那谢小姐比你长的高大多了,平常也没说有这病那病的,怎么今天突然就犯晕呢?依我看,那谢姑娘就是故意的,想勾引少爷,生米煮成熟饭!只是少爷没着她的道。”
桂儿没说话,其实白天她也是这样疑心的。她想起谢伯兰系扣子时慌乱的眼神,想起沙延骁解释时候略显不自然的表情,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喘不过气来。
“你倒是说句话呀。”
丁香急道,“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她撬墙角吧?”
桂儿深吸一口气,望着医馆紧闭的门板,轻声道:“我找个机会跟哥哥聊一聊。”
可心里那点不舒服,却像生了根似的,越扎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