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逼视着他。
“方才为何隐瞒?”
李崇咬牙切齿:“因为他说他恨透了朝廷!”
赵广眉峰猛地一跳。
刘禅的目光投向东侧那座宛如黑塔般的烽燧。
李崇急切辩白:“张茂的长子去年因贪墨军饷被正法,他恨洛阳那边恨得咬牙切齿。我白日里出言试探,他亲口说,若有外敌来取荥阳,他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禅追问:“这是原话?”
“一字不差。”
李崇急道,“末将亲耳所闻!”
刘禅并未立即作答。
他脑海中浮现出贾诩那份薄如蝉翼的“人心地图”
。
“荥阳东仓守备张茂。长子因贪墨被斩,恨朝廷入骨。”
这几行字,他反复揣摩过。
李崇信了。
赵广也信了半成,甚至曾将其划入可策反的名单。
就在第三批白毦兵即将全数潜入城中的那一刻。
“当!”
一声刺耳的铜锣骤然在东侧烽燧上炸响。
那声音尖锐、高亢,瞬间撕裂了荥阳渡口的寂静。
所有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紧接着,东侧烽燧火光冲天。
干燥的茅草、猛火油、松枝,显然是早已备好的引火之物。火舌怒卷而上,将整座渡口的残垣、仓房、码头,尽数映照在血红的火光中。
“敌袭!”
又是一声凄厉的锣响。
“当!”
李崇的面孔瞬间褪尽了血色。
他猛地扭头看向赵广,嘴唇剧烈哆嗦着。
“不是我!”
赵广的横刀已然出鞘。刀锋映着冲天的火光,折射出森冷的杀意。
“李崇!”
“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