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沉默了一瞬。
“必杀之。”
刘承攥着帛纸的手指骨节泛白。
“那他为何还要开城门?”
赵广注视着前方那件单薄的棉袍。
“因为他老娘今夜睡了个安稳觉。”
刘承哑然。
北门内侧的甬道逼仄狭长。
两侧堆满了废弃的辎重箱笼和粗盐袋子。
李崇提及的那条运盐暗道果然尚存。只是荒废多年,地面坑洼不平,封路的木栅早已倾颓,锁销也锈蚀断裂了一半。
两名白毦兵悄步上前,双手力,轻轻一掰。
木栅无声倒伏。
远处,码头畔的船影在浓雾中影影绰绰。
七艘渡船。
两大五小。
河水拍击着船底,出沉闷的“咚咚”
声。
刘禅的视线扫过码头、仓房、烽燧。
一切太过静谧。
静得仿佛一张尚未落笔的素纸。
赵广也嗅出了异样。
他贴近刘禅耳畔:“陛下,这般顺利,恐有蹊跷。”
刘禅道:“越是顺畅,越要稳住阵脚。”
赵广当即打出战术手势,示意后队放缓推进度。
李崇回过头,神色焦灼。
“不能再慢了,天快亮了。”
刘禅凝视着他。
“东烽燧,究竟是何人把守?”
李崇眉头紧锁。
“张茂的部下。”
赵广眼神一凛。
“你方才不是说,人手已换过?”
李崇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我只换了外围的巡卫,仓房内部的守卒,张茂死活不肯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