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紧盯着他。
“烽燧那边呢?”
“我调换了当值的人手。”
“东烽燧也是?”
李崇的目光稍有停滞。
“一并换了。”
赵广未再深究。
兵贵神。
李崇转过身。他没有屈膝请降,没有表露忠心,甚至没有向赵广见礼。他只是步履沉重地走在最前面,朝着渡口码头的方向领路。
赵广再度抬手。
白毦兵如同无声的潮水,顺着门缝源源不断地涌入。
第一批。
第二批。
第三批。
整个潜入过程不足半盏茶的工夫。
当刘禅踏入门洞时,李崇顿住了脚步,哑声唤了一句:“陛下。”
刘禅打量了他一眼。
“老夫人安歇了?”
李崇眼眶猛地一热,迅偏过头去。
“安歇了。”
刘禅点头。
“那便轻些,莫要惊扰了她。”
李崇的肩膀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他死死咬住后槽牙,迈步继续前行。
刘承跨过门槛时,脚下虚浮,险些栽倒。
赵广探手拽了他一把。
刘承稳住身形,望着李崇的背影。那男人的脊背挺得笔直,可每迈出一步,都似走在刀山火海上。
刘承压着嗓子问:“他能活命吗?”
赵广目不斜视。
“难说。”
“陛下会杀他?”
“他若不生反骨,陛下便不会动他。”
“那魏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