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
司马懿极轻地摇了摇头。
司马师心头一紧。
“父亲觉得有诈?”
“魏延此人,性情暴烈,狂妄如刀锋上的烈焰。”
司马昭插话道:“不过一介匹夫。”
“匹夫,活不到今日,也打不了一辈子胜仗。”
司马懿声线冷硬,“魏延用兵,粗中有细。他若当真在护驾,行军绝不会这般招摇,更不会这般迟缓。”
司马师面露骇然。
“刘禅在拿魏延做饵。”
“他自己,定然去了别处。”
“父亲,他能去哪?”
司马懿的目光犹如鹰隼,掠过案上的地图。从颍川至许昌,再越过洛阳,最终死死钉在黄河沿岸的一点。
他唇齿间吐出两个字。
“荥阳。”
司马师面色骤变,司马昭也骇然抬。
荥阳。
洛阳之东门,黄河之咽喉。
若此处有失,便等同于在洛阳的脖颈上楔入了一根透骨铁钉。
司马懿的语调彻底降至冰点。
“传令。”
司马师当即抱拳:“请父亲示下!”
“连夜遣八百里加急,严令荥阳守将李崇封锁渡口,扣押一切船只。不论军民商贾,今夜起,片板不得下河。”
“遵命!”
“再从洛阳禁军中抽调两千精骑。”
司马懿紧接着道,“天明之后,即刻东进,驰援荥阳。”
司马昭面露忧色:“父亲,禁军刚刚弹压住,此时抽调兵力,恐生哗变……”
司马懿冷冷瞥了他一眼,司马昭立马收声。
“洛阳若生乱,我尚能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