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文和在曹魏老臣中树大根深,牵一而动全身。动他,便是逼着洛阳城里那些作壁上观的世族门阀提前选边。眼下,还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司马师颇为不甘:“可他那老仆……”
“东西已经送出去了。”
司马懿抬起手,枯瘦的指尖点在洛阳以东的那片空白图卷上。
“贾诩把能卖的底牌,全卖了。洛阳城防、内库存粮、禁军虚实、朝堂脉络,乃至颍川那些世族捂了三十年的腌臜事,他都敢一并递给刘禅。”
司马昭咬牙切齿:“如此心腹大患,留之何用?”
司马懿转头看向次子。
“杀一个贾文和,能把泄露的机密悉数追回?”
司马昭语塞。
“不能。”
司马懿的指尖在地图上缓慢游移,最终定格在荥阳以东,“等荥阳以东的防线重新修筑完毕。”
指尖再度滑向洛阳禁军大营。
“等禁军的兵符彻底攥在我司马家手中。”
最后,指尖重重叩在贾府的位置。
“贾文和这盘残局,方可收官。”
偏殿内鸦雀无声。
司马懿起身,踱步至窗棂前。
窗外,洛阳城深沉的夜色掩盖了万家灯火,宛如一片将熄的寒星。
他伫立良久,久到司马师以为他陷入了城防推演的沉思。
“你们以为,刘禅此刻身在何处?”
司马师愣了一瞬,这突如其来的问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稍作思忖,谨慎答道:“据探子回报,刘禅理应还在颍川地界,与魏延的主力大军汇合。”
司马懿背对着他们。
“魏延在何处?”
“颍川北界。”
“战车呢?”
“亦在彼处。”
“火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