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语气笃定,“但你不会去。”
李崇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凭什么认定我不会?”
赵广的视线落回炕头。
“因为你娘还没喝上这口药。”
李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抽干。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彻底击碎了他仅存的硬气。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去煎药。”
他朝亲兵吩咐。
亲兵愣在当场:“将军?”
“我让你去煎药!”
李崇猛然回头暴喝,震得屋顶的灰土簌簌直落。
一名亲兵慌忙还刀入鞘,一把抓起药包,手忙脚乱地去寻砂罐。
剩余两柄钢刀依旧死死压着赵广。
李崇重新看向赵广,字字掷地有声:“我不信刘禅。”
赵广点头:“随你。”
“我也不信什么任城王的血脉。”
“无妨。”
“我更不信贾文和那种阴毒谋士,会有闲心什么善心。”
赵广略一沉默。
“那你信什么?”
李崇回望母亲。
老妇人正眼巴巴地盯着忙活的亲兵,眼底满是求生的渴望。
李崇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我信我娘,实打实地咳了三年。”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扯下腰间的铜牌。
那是荥阳渡口守将的凭证,边缘早已盘得锃亮,正面阳刻着六个小字。
荥阳渡守李崇。
他将铜牌狠狠拍在土炕沿上。
“当啷!”
铜牌弹跳两下,恰好滚落至老妇人干枯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