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是给娘的?”
李崇眼底瞬间泛起浓重的血丝。
他死咬着牙关,下颌骨绷得几欲碎裂,指骨更是将那封信捏得变了形。
老妇人依旧望着他。
“崇儿……娘是不是,又给你惹祸了?”
“没有。”
李崇喉咙里像是堵了一把粗砂。
“娘,没有的事。”
他猛地别过脸,生怕母亲瞧见自己眼底的挣扎。
下一瞬。
“铮!”
横刀悍然出鞘。
刺骨的寒芒在昏暗屋内猝然炸开。
李崇大步逼近,刀锋直指赵广咽喉,相距不足寸许。
三名亲兵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门口的两名白毦兵亦是屏住呼吸,暗蓄杀机。
赵广依旧纹丝未动。
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李崇的刀尖稳稳悬停,锋利的薄刃上,映着赵广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整整十息。
灯花爆裂,残喘起伏。
李崇死死盯着赵广,仿佛在审视一道推至眼前的索命符。
“你们到底要什么?”
赵广毫不避讳:“渡口北门。”
李崇手中的刀锋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只要门?”
“只要门。”
“不拿我母亲做筹码?”
“用不着。”
“不要我麾下八百弟兄的命?”
“只要门开,便无人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