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夏侯霸大笑起来,用带血的刀尖指着对面,“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跟蜀人混到一起去了?司马仲达那个老匹夫,是真的要造反吗?!”
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等夏侯霸笑完,才说了第二句话:
“放下兵器,留您一命。”
“留我一命?”
夏侯霸笑声一收,“我夏侯霸,堂堂大魏宗室,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想要我的命,自己来拿!”
他举起重枪,右臂的伤痛让手有些抖,但身板依旧挺得笔直。
就在夏侯霸准备下令冲锋时,身后一名重甲亲卫突然大喊:
“将军不可!!!”
亲卫扔下横刀,冲到夏侯霸面前单膝跪下。他满脸泥血,死死抱住夏侯霸的大腿:
“将军!您不能死在这里!您若逞一时之勇死在这儿,博望坡的真相就永远传不回许昌!”
亲卫仰着头,脖子上青筋暴起:
“许昌还有一万多骑兵弟兄啊!他们如果不知道前面的路是个死坑,就会沿着我们走过的同一条路,走进蜀军的同一个陷阱里!到时候,死的就是整个大魏的底子!”
“您今天的命,早就不是您自己的了!那是五千个在博望坡被射成刺猬的兄弟,拿命给您换出来的!您有什么资格拿它去逞英雄?您就算要死,也得把消息送回去再死!”
夏侯霸举枪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枪尖微微颤。他想死,死在战场上是武将的归宿。但他知道亲卫说得对,他若死了,那五千兄弟就白死了。
对面的蜀军军官始终没出声。他冷眼看着这一幕,随后转头看向身边的陈。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僵立的夏侯霸。
“想活?可以。但有个条件。”
陈伸出手指,指了指夏侯霸怀里染血的皮囊。那里头装着夏侯霸逃亡路上写下的绝密军情,记录着博望坡的兵力部署和战况。
“把你准备带回许昌的那份战报,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