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我们,是互相打。
“守”
刃斩下,“开”
刃横架,金属撞击声密得像雨点。每一招都快到看不清,每一式都精准得像量过。他们不用喘气,也不停顿,打了十几回合不分胜负。可随着战斗继续,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不是刚才那种刺骨的冷,而是一种……死气。冰面上浮出黑色霜纹,一圈圈扩散。一棵倒下的古树突然炸成粉末,连灰都没留下。
我往后退了半步。
脚跟刚动,地面八卦阵纹一闪,一股阻力拉住我小腿。低头一看,纹路已经爬到鞋底,像是要把我钉住。我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再抬头,两个幻影已经分开了,各自退后三步,刀尖朝下,垂在身侧。
他们看向我们。
不是用眼睛,是用存在感。我脖子上的麒麟纹突然烫,不是预警,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确认。像是在说: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守”
刃幻影转向我。
我握紧刀,没动。他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动了,还是那一招,低路弧斩。我照旧格挡,可这次,我的动作慢了半拍。他刀锋擦过我手臂,冲锋衣裂开,皮肤见血。我立刻回斩,可他早一步后撤,站回原位。
我又试了三次。
每一次,我都按记忆里的套路出招,可他总能提前半步避开,或者用更老的招式反制。我打不过他。不是力气不够,是节奏不对。他打的是三百年前的仗,我打的是现在的。我们不在同一个时间里。
张怀礼那边更糟。
他已经靠在断岩后,右脸的逆麟纹开始渗血,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他盯着“开”
刃幻影,眼神变了。不是恨,不是怕,是……熟悉。那个幻影走近他,举刀,却没有砍,而是把刀尖轻轻点在他胸口。
张怀礼浑身一颤。
“爹……?”
他嘴里吐出一个字,极轻,几乎听不见。
幻影不动。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些:“……是你吗?”
幻影收回刀,转身,回到“守”
刃幻影身边。两人再次对峙,双刃高举,刀尖相对。空气中响起低语,不是人声,也不是风声,像是很多很多人,在同时念一段祭文。我听不懂,可我的血听得懂。它在我血管里加流动,烧得经络痛。
他们动了。
这一次,是联手。
“守”
刃幻影冲我来,度比之前快三倍。我勉强架住,可他另一只手突然抽出一根钢丝,绕住我手腕猛拉。我重心一歪,膝盖差点触地。就在这时,“开”
刃幻影从侧面切入,刀锋直取咽喉。我缩颈,刀刃擦过喉结,划破一层皮。
我滚地躲开。
刚起身,又是一击。他们不停,一招接一招,像是演练过千百遍。我被打得节节后退,双刃几乎握不住。每一次碰撞,我都觉得像是在和未来的自己打。他们的力道,来自我的血脉;他们的招式,刻在我的骨头上。
张怀礼也在挨打。
他被逼到角落,权杖掉在地上,人靠着石堆喘。幻影一刀劈下,他抬臂去挡,整条左臂被砸进石头里。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可他没喊疼,也没求饶,只是盯着那个“开”
刃幻影,喃喃道:“你说过……不会关我进去……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