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不理他。
转身,与“守”
刃幻影并肩而立。两人同时举刀,刀尖指向天。
我感觉到地面在震。
不是震动,是脉动。一下,一下,像心跳。八卦阵全亮了,黑纹泛出暗红光。空中出现一道虚影——不高,不大,四四方方,边缘带着铜绿。门的轮廓。
我瞳孔一缩。
他们要开了。
我冲上去,双刃交叉横斩。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幻影时,一股巨力从地下冲上来,把我掀飞出去。我撞在冰面上,翻滚数圈才停下。嘴里有血腥味,肋骨处传来钝痛,像是裂了。
张怀礼也动了。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向“开”
刃幻影,双手掐住对方脖子。幻影没反抗,任他掐着。他瞪着眼,脸上混着血和泪:“你为什么不救我爹?!为什么让他死?!门里的东西……你明明知道会吃人!!”
幻影抬起手,轻轻按在他额头上。
然后,消失了。
“守”
刃幻影也一样,转身,化作光点,散在风里。
门影淡了。
八卦阵熄灭。
强光退去,天地重归黑暗。月还在,雪还在,废墟也还在。我趴在地上,喘着,手撑着冰面想站起来。指尖一滑,摸到一片温热——是我的血,还没冻住。
我抬起头。
张怀礼半跪在断石后,右手还保持着掐脖子的动作,左手垂在身侧,动不了。他灰袍多处破损,右脸的逆麟纹暂时黯淡,像是耗尽了力气。他看着我,又看看地上双刃残留的微光,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慢慢站起身。
双刃还在,插在不远处的冰里。我走过去,拔出来,刀身微烫,像是刚从火里拿出来。掌心的包扎松了,血又开始流。我没管。
他盯着我,眼神不再是疯的,也不是狂的,而是一种……近乎清醒的执念。
“他们不是幻觉。”
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选继承者。”
我没答。
风吹过来,带着焦味。刚才那一战,余波把几棵古树烧成了炭,地上裂出深沟,形状像八卦。我脚边有一块碎石,沾着血,上面隐约刻着半个“罪”
字。我看了一眼,踢开。
张怀礼慢慢站起来,捡起权杖残段,拄着,站稳。
他离我十步远,不再靠近。
月光照在我们之间,雪地上映出两道影子,一长一短,都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