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刀归位。
我退后两步,双刃分持两侧,刀尖指向他。掌心伤口还在流血,但我顾不上包扎。刚才那一瞬的强光来得诡异,去得也快,现在刀身上只剩下淡淡的余晖流转,像是烧过的铁冷却前的最后一丝红。
他慢慢站起身,左臂几乎废了,肩头伤口深得能看到骨头。但他不在乎。右手撑地站起来,灰袍沾满泥和血,右脸逆麟纹仍在剧烈跳动,颜色由红转黑,又由黑泛出暗金。
“你以为你能守住?”
他开口,声音嘶哑,“你知道这两把刀是什么吗?不是兵器,是钥匙。是门栓。是锁住‘门’的最后两道封印。”
我没动。
他知道我在听。
“三百年前,初代守门人把自己劈成两半。”
他一步步往前走,脚步不稳,却带着压迫感,“一半留下守门,一半被关进去。‘守’刃给了守者,‘开’刃给了开者。双刃分离,门才不会开。可一旦双刃重聚,血祭其上……”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
“门就开了。”
我说:“那你拿不到。”
他停下,距我三步远。
“我已经拿到了一部分。”
他抬起右手,沾满我的血,“你的血滴在‘开’刃上,光就亮了。说明它认你。可你也看到了,我的逆麟纹在回应。为什么?因为我也是纯血。我和你一样,都是那个被分裂的人留下的后代。”
我不说话。
他知道我不信。
“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他忽然说,“但我知道。你被泡在血池里七天七夜,他们用符咒封住你的记忆。可有些东西封不住——比如血脉里的呼唤。比如……你每次看到我,瞳孔为什么会变红?”
我确实感觉到了。
每一次靠近他,眼睛深处就有股热流往上涌,像是有什么要破壳而出。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把双刃握紧。
“我不想听你说故事。”
他笑了,笑得喘。
“我不是讲故事。我是在告诉你——你阻止不了我。你越挣扎,门就越近。你每用一次麒麟血,每挥一次刀,都在松动封印。而我……只是比你先明白这一点。”
他抬起仅能动的右臂,指向我。
“把刀给我。不然下一次,我不只会抢刀。我会把你一起拖进去。”
我没退。
双刃横在身前,刀锋映着残月与霜地。掌心血还在流,滴在刀柄上,又被风吹干成暗色。
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