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刀锋距离张怀礼心口只剩半尺。
我双臂绷紧,脊椎如弓,将全身力量压在两柄刀上。“守”
刃在前破风,“开”
刃藏肘后蓄势待。他权杖青光未稳,左臂伤处渗血,右脸逆麟纹跳动紊乱——这是唯一的机会。
可就在刀尖即将刺入的刹那,他忽然不退反进。
左臂猛地抬起,不是格挡,而是直接撞向“守”
刃锋口。灰袍撕裂,皮肉翻卷,刀刃切入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喷出,溅在我脸上,温的。
他不管。
右手同时暴起,五指成爪,直扑我握刀的手腕。我本能旋身,双刃交叉格开其双臂,借反作用力后跃三步。落地时脚跟碾碎冰层,寒气顺着鞋底窜上小腿,但我没停,迅拉开距离,调整呼吸。
他站在原地,左臂垂落,整条袖子被血浸透。但他嘴角扬起来了,笑得不像人。右眼瞳孔扩散,眼神空洞又炽热,像是烧到了尽头。
“你划了我。”
他说,声音低哑,“很好。”
话音未落,他又冲了过来。
不是用权杖,也不是施术,而是整个人像疯狗一样扑上。我不再试探,左手“守”
刃横斩封路,刀锋擦过他肩头,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飞出去,在空中拉成细线。
他仍不闪。
右手直抓“开”
刃刀脊,五指死扣,猛力回拽。我掌心紧扣刀柄未松,粗糙的刃纹瞬间割破掌缘,血立刻涌出,顺着刀脊往下流。
他狞笑,手上加力。
我脚下生根,腰腹扭转,想夺回控制权。但那一瞬间,血珠渗入“开”
刃上的古老刻纹,整把刀突然一震。
嗡——
一声低鸣从刀身传出,像是铁器共鸣,又像某种沉睡之物被唤醒。紧接着,“守”
刃也跟着震颤起来,两柄刀之间仿佛有看不见的线连着,同步共振。
光芒亮起。
先是微弱的一层银边沿着刀脊浮现,随即暴涨,化作刺目白光炸开。林地废墟被照得如同白昼,连树影都消失了。我下意识眯眼,脖颈处麒麟纹骤然烫,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呼应。
张怀礼的手还抓着“开”
刃,但他整个人被强光震得后退半步,单膝跪地。那只手没松,反而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刀抢过去,又像是被什么吸住了拔不出来。
我只觉得双手麻,刀柄像是活了一样,在掌心震动不止。血液顺着伤口继续滴落,每一滴碰到刀身,都会让光芒跳动一次,像心跳。
他抬头看我,嘴咧着,牙上有血。
“血……你的血?”
他喃喃,声音变了调,“原来如此……不是认主,是唤醒……”
我没答。
眼睛盯着他右脸的逆麟纹。那道纹路原本紫黑色,此刻竟开始红,边缘微微鼓起,像是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爬。它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和双刃的震频渐渐重合。
我知道不能再等。
用力抽刀,想挣脱他的掌控。但他五指死扣,虎口崩裂也不松手。我改用脚踹他肩膀,他晃了一下,终于松开一点力道。我趁机猛拽,终于把“开”
刃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