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仪不傻,话说到此也知晓娘娘的用意,她是希望两人能和睦相处的。
“令仪自然愿意为娘娘分忧。”
陆令仪这意思,是一切得看赵女官的态度了。
“我会好生与她谈谈的。”
贵妃说完这话,偌大的厢房又陷入长久的沉默。
贵妃娘娘一手搭在额前轻揉太阳穴,一手抚着腹部做不适状,陆令仪见状,忙起身替贵妃按起额头来。
“娘娘身子可有不适?要不要叫太医来?”
“不碍,就是近日头疼嗜睡,却又食欲不振,应是老毛病了,我休息一下便是。”
陆令仪按额头的手一顿,斟酌半晌才开口:“娘娘,令仪斗胆,这个月的月事如何?”
太医院来的人浩浩荡荡围了一屋子,陆令仪只好站在窗边,见娘娘轻捂口鼻的动作,便将身后的窗子开大了些。
几名太医轮番把脉,又确认一番,方才下跪祝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贵妃娘娘这是有喜了。”
贵妃虽从这阵仗隐隐察觉到,但真的听闻后还是愣了半晌。
不为其他,只是入宫两年多来,她的肚子一直没反应,宫里宫外的大夫瞧过,也调理了许久身子,都说难以怀孕。
若不是靠着皇帝对其的情意,她是坐不稳这贵妃之位的。
这是大喜事,第一时间便有奴才跑去养心殿道喜了。
陆令仪看着贵妃娘娘望过来的眼神,里面的少女娇羞仿佛与前个时辰的不是同个人。
倒像是二人回到了小时,一起偷偷看话本的时候。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皇帝便驾临凤仪宫,满屋宫女奴才跪了一地。
贵妃作势要下床,被皇帝一把搀住:“贵妃现今是有孕在身,免了这些虚礼。”
“多谢皇上。”
贵妃抓着皇帝的手,另手抚着自己的小腹处,“我本以为……”
皇帝了然,安抚道:“朕一直相信,会有我们的孩子的。”
陆令仪站在墙角,眼观鼻鼻观心,与其他宫娥众人半声不敢多出。
“对了。”
皇帝转身对身后太监道,“下月秋猎,本不想大肆操办,但贵妃之孕实在是大喜之事,让内务府吩咐下去,怎么喜庆怎么来。”
“是。”
围场烈烈北风,吹得陆令仪脸上有些砂石摩挲之感。
“你站在这儿吹风做什么?”
赵女官端着果盘从她身后经过,“你把这个给贵妃吧,我去给娘娘取件外套。”
自那日后,赵女官对她态度好转不少,应是贵妃与其说了些什么,两人现今倒也相处愉快。
“是。”
陆令仪收了望向围猎场的视线,接过赵女官手中的果盘,朝皇帝贵妃所在之处走去。
当今皇帝尚且年轻,膝下只有皇后一子,以及嫔妃膝下公主两名。所以,此次的秋猎主要还是让那些侯府家的少爷们尽兴的。
裴司午就是其中一个。
英姿飒爽少年郎,骑在马上张扬不羁的模样,令陆令仪一时回到裴司午去边关之前,二人还是两小无猜的时候。
但下一秒,裴司午深邃的眉眼便告知她,那个少年已经长大了,两人早已不是过去那种青梅竹马的关系。
“皇上,此次秋猎,可有什么赏赐没有。”
裴司午抱臂站在皇帝面前,清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带了几分过去的神采。
皇帝正因贵妃之孕而欣喜,此时笑逐颜开道:“当然,朕准备了此次秋猎前三甲的奖赏,就看你们谁能拔得头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