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皇帝卖了个关子,很快吸引来了和裴司午一般的王宫贵胄们。
皇帝看着他们一笑:“这次的秋猎,可有不一样的东西。”
往年的秋猎,都是怎么简洁怎么来,因是当今圣上体恤民意,从不铺张浪费。但今年因贵妃之孕,皇帝格外看中些,这才大办了一回。
“看来我们这是沾了贵妃娘娘的光啊。”
一个身高体长、身材健壮、身着紫色暗纹长袍的男人骑着马儿至皇帝身边,大笑几声,随即翻身下马,对皇帝作了一辑,“臣,参见陛下。”
“皇叔快快请起!”
被称为皇叔的人,便是先皇最小的弟弟——忠亲王,较当今圣上年长不了几岁,却因常年镇守西北,看上去身材矫健,颇有些那边人的神采。
“臣很是好奇那个不一样的东西究竟是何物,既是如此,便先行一步了。”
裴司午与忠亲王辑了一礼便走。
陆令仪站在贵妃娘娘身后,与她扇风递物,只在裴司午走后轻轻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便落在了贵妃眼里。
“这次你能出来,是他相助,对吗?”
“嗯。”
陆令仪不打算说谎。
贵妃沉默久久,又道:“今日不知谁能拔得头筹……”
皇帝在那边饮酒看舞,时不时与皇后说上几句,赵女官也不知去哪儿了,两人便像是说私密话一般。
自上次谈心,加之贵妃娘娘怀孕,或是体会到了亲缘之深,二人的关系竟渐渐亲密起来,像这种没得旁人在的时候,确是会说几句体己话的。
“谁都一样,与我无关。”
陆令仪回道。
贵妃抬手拿了一颗葡萄,交到陆令仪手里:“你啊。”
咻——
一只利箭划破天际,镞上承着烈日阳光,直直冲皇帝心口而来!
“护驾!”
不知是哪位太监喊了一句,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说时迟那时快,贵妃娘娘双眼赤红,顾不上自己有孕在身,向着箭矢便冲了上前。
陆令仪见状可还得了,她一把拉过贵妃,眼见箭矢迫至眼前,急急伸手臂挡去。
——啪嗒!
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未见疼痛,陆令仪这才掀开紧闭的眼皮,就见一把青色刀柄竖在眼前,再往后是忠亲王的宽厚的大手与焦急不安的眼神。
“臣护驾来迟,陛下可有受伤?”
贵妃被这一吓,直接晕了过去,皇帝顾不上其他,只大声喊道:“快传太医!”
一时人心惶惶,唯恐贵妃腹中的胎儿出了什么差错,陆令仪作为贴身女官,随着太医将贵妃送入屋内,焦急等待着太医脉诊。
“贵妃与腹中胎儿无碍,只是娘娘受了惊吓,要静养才是。”
太医的话一出口,众人便松了口气,皇帝坐在贵妃榻前,将贵妃汗湿的发丝理了理,又转头抬手招来陆令仪在眼前。
“陛下有何吩咐。”
“你护卫娘娘有功,想要什么赏赐朕都允你!”
陆令仪跪在殿中,思虑片刻道:“令仪护卫娘娘为分内之事,不敢要什么赏赐,只这次兹事体大,令仪作为一届女官本不因插手,但求陛下查清犯人后能告知奴婢,让奴婢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