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沦落至此,还在乎这些虚的。裴司午不屑一顾,从鼻尖嗤出一点轻笑。
陆令仪就喜欢这种?
“真是,眼力不济。”
赵女官立在檐下,眺望般望向凤仪宫外。
眼见陆令仪远远回来,她轻弯了嘴角,指着不远处的正在打扫的几个小宫娥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小宫娥们不敢不听赵女官的话,纷纷放下笤帚退了下去。
陆令仪身子并未好全,回凤仪宫的路上顺道去太医院抓了药,李太医嘱咐这段时间不要碰凉水,不要过劳。
“看来是无罪啊,还是说旧时情意当真管用?”
赵女官扬声对着刚踏入凤仪宫门的陆令仪道。
“赵姐姐。”
陆令仪朝她行了一礼,听得出这话语中的揶揄,但也不甚在意,“这段时日,令仪给姐姐添麻烦了。”
在这宫中,自然是能少一事是一事。
但今日的赵女官好似格外难缠,她将红木栏杆上的拭布直直朝陆令仪扔了过去,又指了指墙角边的木桶与方才一众宫娥用过的笤帚。
“知道便好,这段时间大家把你的活都分了,去吧!”
陆令仪一只手抓着试布,另只手无意识探了探额头。
还好,只有些微烫,应是不碍事的。
陆令仪回了声“是”
,便转身要去墙角的木桶边。
“等等。”
贵妃不知何时站在二人身后,妆容不似往常精致明艳,倒有些困乏清丽之感。
“陆女官身子尚未好全,让她歇两日再做罢。”
贵妃娘娘如此说道,赵女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悻悻接过陆令仪手中的拭布,又招回了方才几个打扫的宫娥。
“令仪,你过来。”
陆令仪知晓这是有话要与其说,便也没推脱许多,谢了礼后便随在贵妃身后,进了内室。
跨越门槛时,陆令仪的脚踝一时没习惯,磕了一下险些摔着,贵妃还唤了一声“小心”
。
“坐。”
祥云蜀锦制成的榻上,贵妃娘娘独坐一边,又指了指另一边说道,“今儿是我们姐妹的说话,不必拘束许多。”
陆令仪忙行了个礼:“娘娘,令仪不敢。”
“唉。”
贵妃娘娘叹了口气,起身将陆令仪牵至榻上,“我俩小时候,不也曾亲密无间过?”
是有过一段,但很短暂,以至于现在,陆令仪只当她是“贵妃娘娘”
而已。
“久居宫中,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贵妃如此叹道,“我很多事情也是无可奈何。”
陆令仪知道这是在说她入狱一事贵妃娘娘并未相助,但她入宫几月都已知晓后宫生存的艰辛,贵妃站的如此之高,觊觎其位置的人、要给她下绊子的人怕是更多。
“令仪知晓,娘娘莫再挂心。”
“赵女官与我自小一块儿长大,我……”
贵妃讲到此处,似是不知如何说下去,转而又换了话头,“现如今我身边可信任的人只有你与她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