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开一条缝,让我把人拉回来。”
守门人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你以为你拉得动?他现在身上压着的,是归墟的荒意。”
帝殇的声音更低:“我知道。”
“所以我来。”
守门人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在虚空一划。
血色花海裂开一道细如丝的缝隙,缝隙里是归墟的灰白雾气,雾气中隐隐传来锁链的轰鸣。
“只能开一瞬。”
守门人冷冷道:“你进去,若不能在一瞬内把他拖出来,你也会被归墟吞掉。”
帝殇与缔泫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缝隙合拢。
下一秒,门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归墟深处。
无痕魔尊的胸口血符已完全融入皮肤,形成一个复杂的闭环纹路。
那纹路像一颗心脏,在他体内缓慢跳动。
每跳动一次,归墟的本源就被抽走一分,灌入他的眉心。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
不是皮肤的裂,而是由规则产生的裂。
像一件承载了太多力量的器皿,正在被撑到极限。
守门人在门外来回踱步,却不敢靠近。
他怕。
怕自己也被那道裂痕吞进去。
无痕魔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原来你也会怕。”
黑暗里,那道荒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下一瞬,无痕魔尊的眉心裂痕猛地一收。
像巨口合拢。
他整个人剧烈一颤,喉头一甜,暗红的血喷在骨玉粉末上,竟出滋啦的声响,像血在腐蚀归墟的本源。
无痕魔尊抬手抹掉唇角血迹,指腹上的暗红纹路微微烫,像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铁。
他抬起手,掌心那道闭环纹路轻轻一震。
“轰——”
一圈暗红的光以他为中心荡开,像水波一样扫过整片废墟。
骨玉粉末被震得腾空,那些曾经漂浮的符文残片在光里寸寸碎裂,化作更细的尘埃,被归墟纹的裂痕吸噬。
荒意冷冷的笑道:“有意思,竟然妄想同荒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