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魔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自己胸口的纹路,那心脏每跳一下,他的经脉就被撑开一分,像有无数把刀在血管里游走。
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清醒。
清醒得可怕。
“承魂之器,不是让本尊变成归墟的奴隶。”
他一字一顿,声音像从牙缝里磨出来:“是让本尊,把归墟当成燃料。”
荒意缓缓说道:“竟想驾驭归墟?”
无痕魔尊握紧拳头,哪怕只是一瞬,哪怕代价是万劫不复,他也在用自己的执念,硬生生把归墟的规则拧成一根绳,勒住那道荒意的脖子。
就在这时,归墟的灰白雾气忽然像被人从背后拽了一把,猛地朝某个方向塌陷。
雾气深处,裂开一道细如丝的缝。
缝里透出轮回花海的血色。
荒意一脸玩味的说道:“有人进来了!”
无痕魔尊也抬眼。
他看见两道身影从缝里踏出,一前一后,像两道锋利的刀光劈开雾气。
为的白衣染血,眸色沉得像压着整片天。
帝殇。
紧随其后的缔泫脸色苍白,指尖冰凉,却仍强行稳住身形。
帝殇的目光落在无痕魔尊身上,只一眼,就看见了他胸口的纹路,看见了他眉心那道不断吞噬本源的裂痕,也看见了他皮肤上开始蔓延的规则裂缝。
帝殇的声音冷得像冰:“走。”
无痕魔尊却笑了,笑得很轻,却像刀背擦过骨头:“你们来干什么?来看本尊怎么把自己烧成灰?”
帝殇走近一步,脚步踏在骨玉粉末上,出清脆的“咔”
声。
那声音在归墟里像一记钟鸣,震得无痕魔尊体内的纹路都微微一滞。
“我们来带你回去。”
帝殇说:“你欠她的,不该用你自己去还。”
无痕魔尊眼底猩红一闪,像被戳到了逆鳞。
“你懂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暗红锁链从背后“铮”
地一声暴起,像无数条血蛇盘旋:你们凭什么站在这里,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教本尊怎么还债?”
帝殇没有退。
他反而又走近一步,掌心抬起,帝威凝成一柄细长的刀,刀尖却没有指向无痕魔尊,而是指向他眉心的裂痕。